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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雨瓷青墨在哪看》是齐清逸创作的一部其它小讲述的是云白苏青瓷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第一裂纹血沁白露节气那日正暴雨将至的闷热裹着苏青瓷的后快递员递来桐木匣檐角的铁马忽然齐声作响——那是七岁那年祖父亲手挂上的十二生肖瓷鼠首铃铛早在母亲葬礼那夜失此刻却完好如初地晃动匣子用六十年代的《浙江日报》层层包泛黄头条刺目:《龙泉古窑惊现双苏氏窑主离奇自焚照片里祖父苏砚舟的脸被泼墨涂唯有手中那片青瓷残器泛着冷残片边缘沾着胶状凑近看竟是干涸的血...
第一章 冰裂纹血沁白露节气那日正午,暴雨将至的闷热裹着苏青瓷的后颈。
快递员递来桐木匣时,
檐角的铁马忽然齐声作响——那是七岁那年祖父亲手挂上的十二生肖瓷铃,
鼠首铃铛早在母亲葬礼那夜失踪,此刻却完好如初地晃动着。
匣子用六十年代的《浙江日报》层层包裹,泛黄头条刺目:《龙泉古窑惊现双尸,
苏氏窑主离奇自焚》。照片里祖父苏砚舟的脸被泼墨涂黑,唯有手中那片青瓷残器泛着冷光。
残片边缘沾着胶状物,凑近看竟是干涸的血脂,在梅雨季返潮后如同新鲜渗出的泪,
折射出蛛网状的虹彩。她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呓语:"青瓷,
别碰东墙的…"后半句永远淹没在呼吸机的警报声里。"丙申年七月初七,窑变噬人,
勿近釉方。"信笺上的字迹癫狂如刀劈斧凿,最后那个"勿"字被水渍晕成蜈蚣状的裂痕。
苏青瓷抚过纸面,指腹突然刺痛——纸浆里竟掺着碎瓷末,在暮色中泛出青灰磷光。
七岁那年的记忆碎片骤然闪回:祖父用同样的朱砂,在她眉心点过辟邪痣。那夜,
东墙传来瓷器碎裂声,母亲抱着她蜷在佛龛下,念珠断线滚落满地。残片触及掌心的刹那,
空调嗡鸣骤停。蝉声、车流、隔壁婴儿的啼哭统统消失,只剩下瓷器龟裂的细响。
那声响不似寻常开片,倒像指甲刮过陶坯的吱嘎,混着骨髓抽离的黏腻水声。
冰裂纹自视网膜蔓延,青灰雾气从裂缝渗出,
裹着腐肉与降真香交缠的怪香——这是母亲生前最恨的熏香,每逢祭祖便偏头痛发作。
雾气凝成双月白缎面绣鞋悬在梁上,鞋头并蒂莲的银丝早被血渍沁成锈红。
一滴混浊液体自鞋尖坠落,在地面汇成小镜,
映出张与自己八分相似的脸——女人左眼下嵌着半片青瓷,唇角凝着乌黑血渍,
耳后梅花状胎记正渗出釉浆。镜中人腕间缠着串翡翠念珠,正是母亲下葬时紧攥的那串。
"青瓷…逃…"镜中人未闭的口型被手机震动碾碎。
考古所同事发来紧急消息:苏家祖窑骨灰坛检测异常——样本含两个个体DNA,
均与你存在直系亲缘!且铅锑含量超标千倍。附件光谱图剧烈震荡,
仿佛有无数指甲在刮擦仪器内壁。最后一行小字触目惊心:"比对显示,
其中一个个体可能尚在人世。"衣柜镜面突然炸开蛛网裂痕。绣鞋如淬毒捕兽夹扣向她面门,
鞋底钢钉泛着幽蓝。苏青瓷踉跄后仰撞翻木匣,残片割破掌心。血珠滚过釉面时,
玛瑙红沁竟如活蛭收缩,凝成三行蝇头小楷:戌时三刻开祖窑东三丈趁血未冷伤口没有渗血,
只留下冰裂纹胎记,仿佛皮下嵌着碎瓷。镜中倒影里,那双绣鞋已套在她脚上,
莲心渗出胶状物,黏连着几缕灰白发丝——发根沾着萎缩的头皮,分明是生生从头骨撕下的。
更骇人的是腕间凭空出现的翡翠念珠,正随着呼吸频率逐渐收紧。暴雨在傍晚裂开云层,
铅灰色天幕低垂如倒扣的窑炉。苏青瓷立在祖宅东墙前,手电光劈开雨幕。
糯米灰浆早被蛀空,青砖缝隙凝结着釉泪,像无数只半阖的苍白眼睛。
她突然想起七岁那年的暴雨夜:祖父跪在这堵墙前,用釉刀剜去砖缝里的青苔,
血混着雨水渗入墙基。母亲举着油纸伞的手不住颤抖,伞面绘着的并蒂莲在闪电中宛如淌血。
撬棍捅入墙体的刹那,腐臭的铅云味喷涌而出。那味道像熬煮过头的红豆粥掺了铁锈,
又似新剖窑炉里未散尽的骨磷。三百六十五片人骨瓷嵌在墙内,
火刺纹釉下封存着蜷曲发黑的指甲。甲面刻痕斑驳:癸酉年腊月初九·苏月眉
戊寅年端午·苏婉容……最底层的瓷片尚带余温,
烙着她生辰八字:辛未年七月初七亥时三刻。指甲盖上歪斜刻着苏青瓷,
未干的釉浆正从笔画间渗出猩红。浑浊釉浆顺着砖缝蛇行至她脚边,
混合骨灰与经血的黏液突然沸腾,凝成一张女人脸——左眼下泪痣的位置嵌着半片青瓷,
正是幻镜中的女子。那面孔随雨幕扭曲,渐化作供桌上曾祖母的遗照模样,
却又在下一秒变成母亲临终前的枯槁面容。"妹妹,该你了。"女人的嘴唇开合,
檐角铁马震荡出凄厉颤音。那声音与童年记忆重叠:每年生辰夜,
祖宅梁间都会传来金属嗡鸣,母亲总说是野猫碰响了风铃。但此刻她分明看见,
铁马内部缀满微型瓷铃,每只都刻着苏家女子的生辰,铃舌竟是蜷缩的人指骨。
墙内传来瓷器碰撞声,三百六十五片人骨瓷开始拼合。苏青瓷倒退半步,绣鞋突然收紧,
莲瓣钢针刺入脚踝。剧痛中,祖父的朱砂笔记在脑海闪现:“血沁入釉时,
若见冰裂纹生人脸,速以童子尿混合香灰覆之——此物非瓷,乃怨骨所化。
”釉浆攀上小腿的瞬间,东墙在暴雨中隆起人形轮廓。那双嵌着瓷片的眼睛缓缓睁开,
瞳孔里流转着六十年前的窑火。她突然认出这面容——正是族谱上被朱砂划去的"苏云白",
那位本该在民国三十一年难产而亡的小姨。更骇人的是,人形胸口嵌着鼠首瓷铃,
铃铛内侧刻着母亲的名字。第二章 双生釉民国三十一年的寒露,
醴陵苏家窑厂浸在铁锈色的雾里。苏雨青蹲在釉缸前,指尖捻着新采的桃雪,
却总觉得釉水泛着腥气。自半月前那场祭窑礼后,妹妹云白便不再与她同榻而眠,
夜半总能听见隔壁传来瓷器刮擦声——像有人用瓷片在墙上刻字。寅时的梆子刚敲过三响,
云白的房门吱呀裂开缝。苏雨青攥紧怀表跟出去,煤油灯在风里明灭,
照见妹妹月白旗袍下摆沾着暗渍。那颜色像极了祭窑日溅在族老袖口的血,
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废弃的龙窑蹲伏在山坳,
窑口垂落的藤蔓在夜风中如巨兽獠牙般摇晃。云白提着马灯钻进窑口,
火光将她的影子投在窑壁上,竟生出七重人影。苏雨青贴着湿冷的窑砖挪步,
青苔蹭在掌心黏腻如凝血,转过第三道弯时,喉间突然哽住血腥气——五具女尸倒悬在窑顶,
脚尖垂落的血珠坠入釉缸,缸中液体泛出诡异的雨过天青色。云白正将第六具尸体拖向窑床,
那女子右手生着六指,腕间火刺纹与她如出一辙。尸身耳后的梅花胎记在火光中泛青,
正是苏家女子特有的标记。"阿姐看够了?"云白忽然转身,马灯映出她嘴角的釉浆残痕。
苏雨青倒退半步,后腰抵上冰凉的瓷胎——成排未上釉的素坯立在阴影中,
每只胚底都刻着辛未年七月初七亥时,正是她的生辰。那些字迹的起笔角度,
与云白幼时替她抄经的笔法分毫不差。2017年的霜降,醴陵档案馆的铜门把手冻得粘手。
苏青瓷站在积灰的民国户籍架前,指尖扫过苏氏窑户页。泛黄纸页上,
云白的名字被朱砂圈划,批注小楷写着癸未年腊月殁。但邻页的死亡证明却显示,
这位本该早夭的小姨,竟活到了1956年与祖父同葬。档案员踩着老式木梯从阁楼下来,
递来牛皮纸袋:"这是您要的56年尸检报告。"火漆印上的樱花纹已模糊,内页照片里,
女性死者右手缺失的小指骨节,与母亲残疾的右手完美重合。
苏青瓷突然想起七岁那年——母亲总将残手藏在袖中,说是在窑厂事故中失去的。
手机在此时震动,未知号码传来泛黄照片:1942年苏家祠堂前,
云白身着菊纹和服与日军军官并肩而立。背后的釉缸浮着半只绣花鞋,
缎面并蒂莲染着可疑的暗红。
照片边缘题着俳句:青瓷せいじの音おとに夏なつは惜おしむ,
落款昭和十七年 云白。民国三十一年的祠堂浸在桐油味里。
苏雨青的腕骨在军官掌中咯咯作响,
马靴碾过青砖的声响混着日语低吼:"令妹是我们最优秀的釉料师。"佩刀挑起缸中血釉,
液体在刀面流淌如活物,"这种雨过天青,能让轰炸机的光学仪失效。
"刀尖抵住她颈间胎记,冰裂纹在压迫下渗出青灰黏液。云白忽然从梁后转出,
手中瓷杵滴着新鲜人血:"阿姐,当年投缸的本该是你。"袖管掀起时,
腕间火刺纹下烫金编号赫然在目:TAU-θ-7。那是日军鹰计划的标记,
苏雨青在长沙会战时见过——被俘的国军情报员胸前烙着同样的符号。子时的更漏声里,
苏雨青撬开祠堂禁室。残破的《醴陵窑务志》摊在案头,
光绪二十三年条目载:苏氏女双生,留长献幼,以骨入釉,可避兵燹。
泛墨的批注却道破真相:献祭者实为长女,幼者承其名。纸页间夹着张当票,
民国二十八年典当的翡翠念珠,编号正与母亲临终紧攥的那串相同。醴陵江面起雾时,
苏青瓷正蹲在老吴的捞瓷船上。紫外灯扫过刚出水的冰裂纹洗,釉面析出密麻血丝,
拼成日文サンゴウ三号窑。坐标指向祖父日记里反复涂抹的禁区,
墨迹将纸页都磨穿了。"这物件邪性。"老吴啐掉烟头,火星在雾里明灭,"八十年代清淤,
江底沉着百来个这样的瓷洗。"他忽然噤声,探照灯扫过船舷——水面浮着双月白绣花鞋,
东珠泛着尸蜡般的浊光。鞋头莲瓣缺了一角,与祖宅东墙瓷片的裂痕严丝合缝。
解剖室的电话刺破江雾。"苏医生,釉片检测有新发现。"同事声音发颤,
"冰裂纹里嵌着的人体纤维,与您昨天提供的口腔拭子完全匹配。
"电话背景音里传来瓷器碎裂声,像是有人在砸陈列室的展柜。
民国三十一年的中秋没有月亮。苏雨青蜷在釉缸后的夹墙里,听着云白带日军清点原料。
编号TAU-θ-8的女尸刚抬进窑口,青帮的人突然惊呼:"这娘们耳朵后有梅花印!
"铜镜哐当坠地,她摸向自己耳后——结痂的烫伤处脱落,露出与女尸相同的胎记。
卯时的梆子成了丧钟。苏雨青攥着釉刀扑向云白,
却在对方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她们有着相同的梅花胎记,
相同的冰裂纹正从云白颈间向她蔓延。釉缸突然炸裂,血水裹着骨灰泼满砖墙,
那些本该死去的女尸手指竟在灰烬中抽搐。现代解剖刀划开证物袋时,
苏青瓷的防护镜蒙上血雾。江底打捞的绣花鞋内蜷缩着半截婴孩指骨,
DNA检测仪嗡嗡作响。屏幕弹出的匹配结果令她窒息——这截1943年的指骨,
竟与1956年自杀的祖父存在生物学亲缘。陈列室监控画面疯狂闪烁。
民国瓷瓶在无人触碰中崩裂,满地残片里蜷着焦黄纸片,祖父的字迹被血渍浸透:青瓷,
你耳后的疤该掉了。医用酒精棉擦过旧伤,
皮肤下浮出梅花状纹路——与照片里云白的胎记分毫不差。窑厂遗址方向腾起黑烟时,
手机自动播放起母亲临终录音。嘶哑的遗言在雨幕中扭曲变异,最终凝固成摩斯电码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