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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他还没走呢是作者一点儿意思的小主角为宋词江本书精彩片段:“你爸是个好”江让站在灵堂眼神落在黑白遗像嗓音低哑得像一截锯断的木边缘全是碎宋词没有回她站在香案拈了一炷指尖微檀香点燃泪悄然滑她迅速抬手抹像是在掩盖一种软他竟然真的回来八整整八他一言不发地从她的世界蒸现在却不请自来地站在父亲的灵堂像个幽“你来做什么?”宋词转过嗓音哑得不像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冷甚至疏江让看着她...
“你爸是个好人。”江让站在灵堂前,眼神落在黑白遗像上,嗓音低哑得像一截锯断的木头,
边缘全是碎刺。宋词没有回头。她站在香案前,拈了一炷香,指尖微颤。檀香点燃时,
泪悄然滑落。她迅速抬手抹去,像是在掩盖一种软弱。他竟然真的回来了。八年,整整八年,
他一言不发地从她的世界蒸发,现在却不请自来地站在父亲的灵堂前,像个幽灵。
“你来做什么?”宋词转过身,嗓音哑得不像话。她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冷静,甚至疏离。
江让看着她,眼睛沉沉的,仿佛千言万语都被堵在喉咙。他伸手,
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折痕清晰的纸,递给她。“你爸……留给你的。”宋词盯着那张纸,
半晌没动,直到纸被风吹得轻轻抖动,她才接过,低头看去。
纸上是父亲熟悉的笔迹:“原谅他。”她仿佛听见父亲在病床上虚弱地说:“他不是坏孩子,
他只是太年轻。”那一瞬间,心底某个紧闭的门被撞开,旧事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她颤抖着说:“你走吧,我很好。”“宋词……”她抬眼看他,那一眼几乎将他打入地狱。
她的眼里没有愤怒,只有冰冷和疲惫。“你没资格在这里说话。”她轻声道,
然后转身背对他。江让站在原地,像钉子一样钉在地面上,任人来人往,无动于衷。
他的指节泛白,仿佛想抓住点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抓不住。送殡的队伍缓缓出发,
宋词走在最前面,白纱掩面,步伐坚定。江让默默跟在队伍最后,不近不远。那天,
天灰得像褪了色的宣纸,雪没有下,风却刮得人脸生疼。入土的时候,宋词手里的黄土一撒,
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江让站在她身后,
隔着三四个人的位置,目光一直落在她颤抖的肩膀上。那天之后,所有人都以为江让会离开。
他却没有。宋词回到旧宅,想收拾些父亲的遗物,却发现门锁换了,钥匙插不进去。
“你干什么?”她惊讶地看着开门的人。江让站在门口,穿着旧毛衣,
眼神平静:“我买下了这里。”宋词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变得惨白:“你疯了?
”“你爸把它留给我们俩。”江让说得很轻。宋词怔住了。那一刻,所有的回忆都涌了上来。
他们偷偷写信,偷偷接吻,偷偷计划着未来要一起开一家诊所。她红着眼:“你走的时候,
连句解释都没有!”江让垂下眼眸,沉默了许久:“我妈那年查出癌症晚期,
我只能选一个家。”宋词狠狠地看着他,眼泪却一滴滴往下掉:“你走的时候,
我妈病得连药都吃不起,我爸快撑不下去了,我还要上学,
我还……我连个可以哭的人都没有。”“我知道。”江让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
”那句“我知道”,比千刀万剐还要残忍。宋词终于控制不住,用力推开他,转身离开。
江让没有追。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像看着自己亲手葬掉的八年光阴。
葬礼过后,一切像雪后的城市,看似干净,却再无温度。宋词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很好”。
直到夜里梦中惊醒,睁眼就看到角落那封信,她才明白,有些遗憾,不是时间能治好的。
江让,真的回来了。可她的心,还没准备好。“你换了锁?”宋词的声音冰凉,
没有一丝情绪。她拎着袋子站在门口,钥匙插了又拔,手指泛白。江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玄关里,身后是熟悉的老宅,墙上依旧贴着父亲手写的诊金表,只是字迹比从前模糊。
“我买下了这里。”他的语气温和,却像一块冷石砸进她的胸口。宋词的唇角抖了一下,
似笑非笑:“你是说,你花钱,买了我爸住了一辈子的地方?”“是他卖给我的。
”“他早就过世了。”她声音低下来,像是怕吵醒这座屋子曾经的记忆,“你从他手里买的?
”江让没说话,只是从门边抽出一张合同,上面父亲的签名潦草却清晰。落款日期,
是他病逝前的第七天。“他说,这房子留给我们俩。”“我们俩?”宋词重复了一遍,
眼神骤冷,“江让,你凭什么觉得你还配?”江让眼睫微垂:“我不知道我配不配。
我只知道,我想留下来。”宋词没有理他,低头再次插钥匙,发现锁芯已经完全换了。
她拎着袋子往后退一步,目光里全是疏离。“那你住吧,我不进去了。”她转身离开,
江让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住这里,理所应当。”“放手。”她甩得太猛,
手臂一阵抽痛。江让也愣了,像是被她的力度惊到。宋词不再看他,
低声说:“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那天夜里,宋词没有去任何亲戚家,
而是打车回了父亲的旧诊所。诊所已荒废多年,门口的招牌只剩下半截“济民”二字。
她掏出钥匙,门居然还开。父亲的桌椅、病床、药柜还在,只是覆了一层厚灰。
她脱下外套铺在长椅上,坐了整整一夜。窗外风声很大,像是有人在敲门,
又像是命运在翻旧账。第二天清晨,她开始收拾诊所,仿佛想用劳动来逃避某种情绪。
她找到一叠病历本,翻着翻着,眼神忽然停在一页熟悉的名字上——江让的母亲。她怔住了。
病历末尾,是父亲潦草的签名,还有一串她不认识的数字。她盯着那串数字出神,
直到手指冰凉才缓缓放下。那天傍晚,江让来了。他站在门口,神色疲惫。“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解释。”“解释你突然消失八年,解释你在我爸葬礼上出现,解释你买下了我家?
”宋词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带着利刺。江让像是没听见这些指责,
只把一张泛黄的纸放在她桌上:“这是我妈的手术单,当时你爸替我们垫了医药费,
他只让我写下承诺,不准告诉你。”宋词盯着那张纸,喉咙发紧。父亲的签字,
再次映入眼帘。“你说你妈得了癌症,你走了,连句话都不肯留,我以为你死了。
”“我当时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你,也不敢。”“所以你就逃?”宋词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你知道那段时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我妈病得站不起来,吃一口饭都困难,
我爸白天看诊晚上送外卖,我……”她哽住。江让看着她,眼底一片潮湿:“我知道,
那是我最大的错。”“不是错。”宋词轻声说,“是懦弱,是逃避,是自私。”“我以为,
那样对你最好。”宋词一巴掌挥过去,力道很重,江让的脸瞬间红了。
诊所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旧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江让没有躲,也没有走。
他只是抬头看她,像看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梦。“我不是来请求原谅的,我只是……想亲手,
把这家诊所修好。”“为什么?”她声音发哑。“因为这是他留给你的,也留给我的。
”那天之后,江让没有再出现。宋词却一次次梦见过去,梦见那个他们偷偷写信的夏天。
她坐在诊所的旧病床上,抱着那张病历,哭到天亮。诊所的窗户在风中咯吱作响,
宋词坐在旧木椅上,盯着那张病历单,眼神沉沉地失了焦。那串她曾忽略的数字,
像是某种密码。她盯着它看了许久,终于意识到,那是江让母亲那年的住院编号。
她翻出旁边的记录册,顺着编号一页页查下去,找到了一整组治疗方案,结尾处的署名,
是她父亲的名字。她原本以为,那是江让的秘密。现在才知道,是她父亲默默替他守的秘密。
宋词抬起头,看着诊所昏黄灯光下浮尘飞舞,忽然像丢了力气似的,将那堆资料轻轻摊开。
“你到底知道多少,又替他隐瞒了多少?”她低声问那张照片里已经不在的父亲。夜深了,
她却没有睡意。回忆像水,越捂越溢。她想起高中毕业那年,江让曾来送她,
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阳光打在他手臂上,他笑着说:“以后我们一起开个诊所,
名字你来取。”她问他:“你会不会突然走?”他当时没有回答,只是握了握她的手指。
如今想来,那时的沉默,或许已经预示了什么。第二天一早,
她拎着那张病历单去了市档案馆。她用父亲留下的医师证件查阅了更多资料。出乎她意料,
江让母亲的病历竟被列入了“特殊处理档案”,一切费用结算处都只留了代号签名。
她越看越心惊。她父亲不仅垫付了医药费,还承担了后续化疗期间的治疗协助。
她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些事,哪怕是她日夜守在病床边,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老病号,
能撑一点是一点。”那晚,宋词坐在诊所后院的台阶上,风吹得她发丝凌乱。
她翻看父亲留下的影像记录,是那台老DV里残存的资料。屏幕闪了一下,
画面跳出模糊的影像。那是父亲对着镜头说话的片段。“如果有一天她看见这段,
应该是我已经不在了。”“江让是个好孩子。他妈生病时,他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
拼命打工。我看着心疼。我就想……帮他一把。”“我知道小词会怨他,
可我不忍心她不知道真相就把他恨一辈子。”宋词捂着嘴哭了出来。那一瞬,
她仿佛又看见父亲坐在老诊所的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慢吞吞地写着病历,
抬头看她时眼里全是笑。江让再次出现是在三天后。他没穿那件旧毛衣,而是套了工作服,
肩上搭着一把扳手,站在诊所门口,像是来修理什么的工人。宋词站在门内,
淡淡地看着他:“你做什么?”“你这屋顶要漏了,我来修。”“我没请你。
”“我自己愿意。”他像是故意找了个最破的角落开始,手忙脚乱,像个笨拙的初学者。
宋词看不下去,站在下面喊:“你要掉下来就别怪我。”江让抬头看她,脸上的笑很浅,
却透着种久违的认真:“你要是不让我做点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宋词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他在高处卸下那些旧瓦片,汗滴落在肩头。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他是真的想留下来。不是短暂停留,而是用尽一切方式补偿。那天傍晚,
他坐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望着天边泛红的云。宋词递给他一瓶水,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
沉默地喝着。她忽然开口:“你当年为什么不说?”江让没有立刻回答。许久,
他低声道:“我爸那年欠了高利贷,我妈一查出来就是癌症晚期。我那时候……每天都想死。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我怕你会留下来。”宋词看着他,
苦笑一声:“所以你宁愿让我恨你?”“对。”他看着她,
“因为那样你才能狠得下心活下去。”宋词没有再说话。她站起身,把剩下半瓶水递给他,
走进诊所。江让望着她背影,喉咙微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他知道,她的沉默不是原谅,
只是终于不再抗拒听他说话。这已经是,比原谅更奢侈的事情了。江让没再出现,
像是刻意在等她开口,又像是在自我惩罚。宋词以为自己已经冷透,可梦境却不肯放过她。
她一次次梦见那个夏天,那个他们一起偷看医书、偷偷写信的夏天。
梦里的江让骑着那辆熟悉的破旧自行车,在夕阳下回头笑着问她:“等我好不好?
”她每次都点头。醒来时却只剩空荡荡的天花板,和满脸的泪。那天,
她走到江让母亲的墓前。墓碑立在城郊公墓一角,名字被风雨打得发白,花束却是新的,
纸卡上写着:“妈,我带你回家。”字迹是江让的。宋词站在那里,良久没动。
她忽然意识到,那些年江让并非完全消失——他一直活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她又来了一次,
这次带了香和清水。她跪下磕头时,手指碰到墓碑后侧,
发现那里刻着一句话:“她是你第一个教我尊重的人。”宋词的眼泪当即落下。
她不知道那句话是写给母亲,还是写给她。她开始想知道,江让那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重新翻出高中时期的通讯录,找到了江让的老同学,
又辗转联系到他当年离开后的打工城市。打工宿舍的老邻居告诉她:“那孩子啊,
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在餐馆洗碗,后来去送外卖,连夜骑车,生怕耽误人家吃饭。
”“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退学吗?”宋词问。“他妈吐血进医院的时候,他就在课桌前。
接完电话直接跑了,书都没收。”她听完,沉默许久。江让并非不愿意说,
而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那晚,她坐在诊所里,窗外下起小雨。她握着那张旧病历,
忽然明白,沉默有时不是逃避,而是无力。她主动给江让发了条信息:我想见你。
不到半小时,他就来了,雨水还挂在发梢上,气都没顺过来。宋词递给他一条毛巾,
又倒了杯热水:“坐吧。”江让坐下,手掌微微发颤:“你想问我什么?
”“那年你走之后的事。”他没马上说话,而是像回忆某段已久远的黑白画面。
“我妈进医院时已经是晚期,医生说要立刻动手术。我爸那时欠债,一家子连饭都吃不上。
我打工、贷款,拼了命想撑一段时间。”“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怕你会跟我一起陷进来。
”宋词看着他,眼神复杂:“你不该替我做决定。”“我知道。”江让点头,苦笑,
“我那时每天都想打电话给你,可每次一想到你可能哭着问我‘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就接不了电话。”“所以你就消失?”“我怕自己一听见你哭,就撑不下去了。
”宋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有没有想过,我那时候多需要你?”江让伸手想替她擦泪,
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我每天都在后悔。”他低声说,“不是后悔救了我妈,
是后悔没能同时救你。”那一刻,宋词突然有些明白。他不是不回来,
是一直在走向她的路上,只是太慢了。他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雨一直下到凌晨。
江让最后站起来,说:“我先走。”宋词没有挽留,只说了一句:“别再擅自消失了。
”他点头,走出门去。雨里,他的背影很瘦,却比她记忆中任何时候都坚定。
宋词靠着门慢慢蹲下,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涌出来。她不是原谅了他,而是终于理解了,
那些沉默与远离,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太爱。诊所即将拆迁的消息,
是城建通知书贴在门口那天早上传来的。红纸黑字,冷冷地写着:“限期十日内清空搬离。
”宋词盯着那张纸看了许久,像是在看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根脐带被割断。她没吭声,
只是转身回了诊所,一头扎进杂物堆里,开始清点那些尘封已久的老物件。
父亲用过的听诊器、钝了边的体温表、一摞摞的旧病例本……这些年她没敢动,
现在却一件一件翻开、擦净、打包,仿佛每一次触摸,都是对过往的回望。那天下午,
宋词整理出一只旧木箱,箱子很沉,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
里面是一台老式DV和几个已经泛黄的录像带。她犹豫了一下,把DV接上电源,逐个播放。
画面闪动之间,是她父亲生前留下的影像记录。有的是病患的恢复进展,有的是诊疗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