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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说《世子今天吃醋了吗(穿越)——五更天未晓由网络作家“黄紫公卿”所男女主角分别是苏小满萧景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湖救扎错世子夕阳将青石巷染成蜜糖色苏小满正蹲在巷尾槐树捏着银针的手微微发三岁的小虎子躺在草席嘴唇泛着诡异的青手里还攥着半颗红艳艳的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药铺掌柜提着灯笼凑近细突然倒吸一口冷是朱颜果啊!城南那座闹鬼的王府别院墙根下才长的毒果!围观的街坊们顿时炸开了小虎娘哭得几乎背过气苏小满却盯着孩子脖颈处渐渐浮现的淡红纹路——那是朱颜果的毒顺着...
一 江湖救急,扎错世子夕阳将青石巷染成蜜糖色时,苏小满正蹲在巷尾槐树下,
捏着银针的手微微发抖。三岁的小虎子躺在草席上,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
手里还攥着半颗红艳艳的果子。"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药铺掌柜提着灯笼凑近细看,
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是朱颜果啊!城南那座闹鬼的王府别院墙根下才长的毒果!
"围观的街坊们顿时炸开了锅。小虎娘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苏小满却盯着孩子脖颈处渐渐浮现的淡红纹路——那是朱颜果的毒顺着血脉在蔓延,
不出半刻钟就会攻心。"取三两金银花、一钱牛黄,
用井水熬成..."她话音未落就被药铺掌柜打断:"姑娘是外乡人吧?
这大晚上的上哪儿找牛黄?要我说还是赶紧报官..."苏小满把药箱往背上一甩,
青布衫在晚风里翻出个利落的弧度。她当然知道那座荒废二十年的别院,
斑驳的朱漆大门上还贴着褪色的封条。可当小虎子开始抽搐时,她脚尖已经转向城南方向。
暮色中的王府别院像头蛰伏的兽。苏小满踩着歪脖子柳树翻上墙头,
裙角被枯枝勾破也顾不上。落地时绣着云纹的软底鞋陷进青苔里,
惊起几只寒鸦扑棱棱飞向渐暗的天际。"有人吗?"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脆又亮,
回音在空荡荡的庭院里撞来撞去。月光刚爬上飞檐,照见东厢房窗棂上挂着的蛛网,
倒真像个闹鬼的宅子。药锄撬开生锈的门锁时,霉味混着药香扑面而来。苏小满摸出火折子,
昏黄的光晕里浮现出整面墙的药柜,抽屉上贴着泛黄的笺纸。
她心头一喜——这里竟是个尘封的药房!"天冬、连翘..."指尖在抽屉间飞快移动,
却在摸到最顶层的紫檀木盒时顿住。盒面刻着九转灵芝纹,轻轻一掀,
三寸长的银针在绒布上泛着幽蓝的光。这分明是御医才用得起的冰魄针!
突然有凉风掠过耳畔,火折子"噗"地灭了。苏小满寒毛直竖,
转身时药锄"当啷"砸在地上——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正照在个披头散发的白衣人身上。
那人扶着博古架剧烈咳嗽,指缝间漏下的血珠子在青砖上溅成红梅。"这位...公子?
"苏小满声音发虚,却见那人身形一晃就要栽倒。医者本能瞬间压过恐惧,
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搀扶,指尖触到他腕间时却愣住——这脉象浮滑如滚珠,哪像垂死之人?
那人忽然反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苏小满撞进双寒星似的眸子,这才看清他的面容。
鸦羽般的发散在月白锦袍上,脸色虽苍白,眉峰却凌厉如刀,唇角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刺客?"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青石,另一只手却悄悄将染血的帕子往身后藏。
苏小满这才想起正事,抓起那方丝帕就往药箱上擦:"公子见谅,我这就给您施针解毒!
"帕子上的血沾着淡淡苦杏仁味,分明是掺了朱砂的假血,可眼下救人要紧,
她也顾不得深究。"且慢..."那人话没说完就僵住了。
苏小满的银针已精准刺入他虎口穴道,另一只手捏着他下巴就往里灌解毒丸。
青瓷瓶上"苏氏医馆"的朱印晃得他睁不开眼,药丸卡在喉间不上不下,
倒真逼出两分病态嫣红。"肺腑积毒、气滞血瘀,公子这病少说拖了三年。
"苏小满边说边扒他衣襟,冰凉的指尖擦过锁骨,"放心,
我祖传的九转还魂针..."话音戛然而止,
她盯着男人心口处淡青的刺青——那是盘踞的蛟龙,龙睛处缀着颗朱砂痣。
男人忽然闷笑出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姑娘这针再往下半寸,可就是谋杀亲夫了。
"他说话时喉结擦过她掌心,惊得苏小满触电般缩回手,
这才发现两人姿势暧昧——她半跪在他腰间,他的手指还缠着她一缕青丝。
"你、你脉象平稳得很!"苏小满涨红了脸要起身,却被拽着腕子跌回他怀里。
男人身上有清苦的药香,吐息却烫得她耳尖发麻:"擅闯王府、毁坏御赐之物,
姑娘说这笔账该怎么算?"窗外忽传来喧哗声,火把的光影在窗纸上乱晃。
苏小满这才看清被他压在身下的紫檀木盒——盒盖内赫然刻着"御药监"的蟠龙纹。
她脑袋"嗡"地一声,怀里的冰魄针突然重若千钧。男人却在这时松了手,
慢条斯理地系好衣带:"在下萧景辞,姑娘怎么称呼?"见她不答,
他捡起沾满药渍的丝帕晃了晃,"拿贡品擦药箱的贼,我还是头回见。
"苏小满突然抓起药锄:"你早知朱颜果的毒需要冰魄针做药引!
"她终于想通其中关窍——哪有什么闹鬼,分明是有人故意引她来此。可小虎子的毒等不得,
银针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极了说书人讲的淬毒暗器。萧景辞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这次是真呛到了。他扶着博古架喘息,发丝垂落遮住眼底笑意:"苏姑娘若肯留下来治病,
别说冰魄针..."他指尖掠过她腰间药囊,"连你偷摘的龙血藤,本王也当没看见。
"夜风穿堂而过,掀动药柜里泛黄的药方。苏小满握紧银针,
突然听见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天了,小虎子等不起。她咬咬牙抽出三根银针,
在萧景辞骤然收缩的瞳孔中,精准刺入他天池、膻中、气海三穴。"你!
"萧景辞闷哼一声栽进她怀里。苏小满趁机摸走冰魄针,
还不忘往他嘴里塞颗黄连丸:"半刻钟后穴道自解,这药能解你喉间朱砂毒。
"她跑出门时又回头喊了句:"骗人害己,公子好自为之!"月光洒在萧景辞僵直的身躯上,
他舌尖碾碎黄连丸,苦得直皱眉,眼底却泛起兴味盎然的光。窗棂外闪过玄衣侍卫的身影,
被他一个眼神制止。博古架后的暗格里,关于苏氏医馆的密报正静静躺着,
最末一行朱批未干:"疑似故人之女,可试。二 强买强卖的“神医”晨雾还未散尽,
仁济堂门前的青石板就被马蹄踏得脆响。苏小满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怀里还抱着装冰魄针的檀木盒。昨夜她拿冰魄针给小虎子逼出毒血,又守着煎完三剂药,
天光泛白时才迷糊着。"苏姑娘好手段。"清泠泠的嗓音惊得她差点摔了茶盏。
抬头就看见萧景辞斜倚门框,玄色大氅领口缀着银狐毛,衬得面色愈发苍白,
偏那双眼亮得慑人。四个带刀侍卫把医馆围得水泄不通,街坊们躲在门板后偷看。
苏小满抓起捣药杵横在胸前:"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话音未落,
一卷明黄帛书擦着她耳畔钉入药柜,入木三分。"三日前御赐的九转灵芝被盗。
"萧景辞指尖叩着紫檀木盒,正是昨夜装冰魄针的那个,
"刑部说盗贼左腕有月牙疤..."他目光落在她撸起袖子的左臂,
新鲜抓痕旁还真有道浅色疤痕。苏小满下意识捂住手腕,忽然想起什么:"你跟踪我?
昨夜我明明..."话到一半突然噤声——男人领口若隐若现的银针痕迹,正是她扎的穴位。
"苏姑娘施针后跑得比兔子还快,害本王在青砖地上躺到四更天。"萧景辞突然咳嗽起来,
帕子接住的鲜血里竟掺着黑丝。苏小满瞳孔微缩,这分明是脏腑受损的真症候,
与昨夜浮滑的脉象截然不同。侍卫"唰"地拔出佩刀:"大胆医女,谋害皇亲该当何罪!
"刀刃映出苏小满拧紧的眉头,她突然抓住萧景辞的手腕——寸关尺三脉如走钢丝,
时急时缓,竟像是...两种毒素在博弈?"一月之内,必死无疑。"她脱口而出,
旋即被侍卫按跪在地。青石砖的凉意渗进膝盖,却听头顶传来衣料摩挲声。
萧景辞俯身时发梢扫过她颈侧,温热的吐息里带着血腥气:"既然苏姑娘诊断得这般准,
不如跟本王回府...慢慢治?"药锄砸在柜台上的巨响打破僵局。
苏小满昂头瞪他:"要我治病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
治病期间不得干涉我行医;第二,
所需药材王府需全数供应;第三..."指尖突然戳向萧景辞心口,
"每日早晚各咳一碗血给我看。"侍卫的刀锋颤了颤,萧景辞却低笑出声。
他袖中滑出块赤金令牌,上面盘着五爪金龙:"再加一条,
若治不好..."令牌轻轻拍打她脸颊,"就拿仁济堂八十余口抵命。
"当苏小满抱着药箱迈进王府别院时,终于明白什么叫冤家路窄。
昨夜被她撬坏的门锁换了纯金的,药房里每格抽屉都系着银铃,
最离谱的是东厢房摆着张千年紫檀雕的药塌——分明是给她准备的牢房。"开始吧苏神医。
"萧景辞斜倚软榻,月白中衣松松垮垮,露出心口处未擦净的朱砂。苏小满搭上他手腕,
眉头越皱越紧。脉象比昨夜更蹊跷了,仿佛有根无形的线在血脉间游走,
每到心脉附近就消失不见。她突然掀开他衣襟,
萧景辞戏谑的调笑卡在喉间——少女的指尖顺着心口刺青游走,在朱砂痣处重重一按。
剧痛袭来的瞬间,他本能扣住她咽喉,却在看到她凝重的神色时卸了力道。"每月朔望之日,
子时三刻,这里会钻心地疼吧?"苏小满指尖沾了把他咳出的黑血,凑到鼻尖轻嗅,
"龙涎香混着孔雀胆,好奢华的毒药。"萧景辞眸光骤冷,翻身将人压进锦被。
苏小满的后脑勺磕在玉枕上,眼前金星乱冒,嘴上还不饶人:"劝你别乱动气,
这毒叫'牵机引',越动怒死得越快..."话没说完就被捏住下巴,
萧景辞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谁教你的这些?""我五岁就认全《毒经》了!
"苏小满抬腿要踹,突然摸到他腰间硬物。趁侍卫冲进来的混乱,
她抢过那个青瓷瓶拔腿就跑。瓶塞掀开的刹那,浓烈的黄连味呛得众人直咳嗽。
萧景辞拢好衣裳时,苏小满已经蹲在廊下生火煎药了。小泥炉上咕嘟着漆黑药汁,
她边扇火边嘟囔:"王爷既然喜欢装病,
妾身自然要帮您装到底..."说着把整根苦瓜扔进药罐,"黄连清心火,苦瓜祛邪毒,
最配您这表里不一的病症。""大胆!"侍卫刚要发作,却被萧景辞抬手制止。
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睫毛都没颤一下。放下碗时唇角还沾着药渣,
忽然俯身逼近苏小满:"爱妃亲手熬的,砒霜也甘之如饴。
"苏小满被这声"爱妃"惊得踉跄后退,后腰撞上药柜。顶层抽屉突然弹开,
晒干的紫玉灵芝簌簌往下落——这正是治疗牵机引的主药!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转头看向萧景辞:"王府库房明明有解毒药,你..."暮色透过窗棂洒进来,
萧景辞把玩着青瓷瓶,正是她刚才抢走的那个。瓶底刻着小小的"景"字,
在夕阳下泛着血色的光。他轻轻摩挲瓶身裂纹,那是十年前宫变那夜摔出的痕迹。
"苏姑娘可知,牵机引需以人血为引?"他突然扯开衣袖,小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
"每月朔望取心头血三滴,连取十年..."话音未落,苏小满突然抓起他手腕,
银针精准刺入神门穴。萧景辞怔怔看着少女鬓角的汗珠。她施针时完全变了个人,
杏眼里仿佛跳动着火苗,连鼻尖的小雀斑都显得格外生动。当银针探入至阳穴时,
那股缠绕心脉的滞涩感竟真的减轻了。"你体内有两种毒。"苏小满突然开口,
"牵机引是后来中的,真正要命的是更早的..."她犹豫片刻,
蘸着药汁在案几上写了个"蛊"字。院外突然传来环佩叮当声。萧景辞迅速用袖子抹去水渍,
顺势将苏小满拽到膝上。进来的是个华服美人,手里食盒"咣当"摔在地上:"表哥!
这、这成何体统!"苏小满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萧景辞按着后颈贴在心口。他心跳快得异常,
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笑:"如你所见,本王在试药。"指尖突然在她腰间掐了把,
苏小满疼得咬唇,听见他压低声音说:"配合演完这场戏,冰魄针送你一盒。
""何止试药..."苏小满豁出去搂住他脖子,掐着嗓子学勾栏腔调,
"王爷说要与妾身试遍《素女经》八十一式呢~"眼看着美人哭着跑出去,她笑得直抖,
却感觉萧景辞胸腔震动,竟也在闷笑。晚风卷着药香穿堂而过,
谁也没注意窗外闪过玄色衣角。苏小满数着新得的冰魄针,忽然发现少了一根。
转头看见萧景辞正用那根针挑灯芯,暖黄的光晕染在他眉梢,竟显出几分温柔。"明日开始,
早晚各请一次脉。"他甩过来本手札,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太医们的诊断。苏小满翻开扉页,
瞳孔猛地收缩——泛黄的纸页上画着枚银针图样,正是苏氏医馆失传的"回魂针"!
更漏声遥遥传来,萧景辞望着在药柜前忙碌的少女,轻轻转动指间玉扳指。暗格里,
关于十五年前太医院苏院判私炼蛊毒的密报,正静静压在那本《毒经》三:第一回合,
药不能停卯时三刻的梆子刚响过一声,苏小满就举着艾草团子冲进东厢房。
晨雾裹着药香从门缝里漫进来,炭盆上煨着的醒神香正吐出青烟,
把整间屋子熏得像是着了火。"萧景辞!该喝药了!"她故意把铜盆敲得震天响,
却见纱帐里人影一动不动。昨夜里趁他熟睡在枕下塞的决明子果然见效,
这会儿怕是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素手掀开鲛绡帐的刹那,苏小满突然僵住。
萧景辞只穿着月白中衣仰卧,衣襟大敞到腰腹,心口处的蛟龙刺青竟泛着诡异的青紫。
那些蜿蜒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晨光里微微蠕动,看得她后背发凉。"看够了吗?
"沙哑的嗓音带着初醒的慵懒,萧景辞忽然扣住她手腕往怀里带。苏小满踉跄着栽在他胸膛,
鼻尖撞到个硬物——竟是昨夜偷藏的那根冰魄针,此刻正贴着他心口朱砂痣,
针尾凝着滴黑血。萧景辞指尖抚过她骤然苍白的脸:"苏大夫夜半投怀送抱,
就为了把这凶器塞进本王..."话没说完,苏小满突然将艾草团子按在他颈侧。
辛辣烟气呛得他翻身坐起,墨发垂落间露出后颈细密的红疹。"蛊虫畏艾,
王爷昨夜泡的药浴里掺了雄黄吧?"苏小满趁机跳下床榻,抓起外袍往他身上扔,
"从今天开始,每日卯时绕湖跑三圈,否则..."她晃了晃手中银针,"就把你扎成筛子!
"莲叶接天的碧波湖上还浮着薄雾,萧景辞第三次踩到苏小满撒的赤豆粉时,
终于忍无可忍地扯松衣带。这丫头居然在青石径上铺满滑石粉,
害他锦靴沾满五颜六色的药末,活像只炸毛的孔雀。"慢些跑,当心牵机引发作。
"苏小满抱着药囊跟在后面,嘴里咔嚓咔嚓嚼着蜜饯。眼见萧景辞耳后渗出冷汗,
她突然甩出银丝缠住他手腕:"脉象乱成这样还逞强,你们皇亲国戚都这么不要命?
"萧景辞反手将她拽到身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贴:"苏大夫这般紧张,
莫不是对本王..."他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指节攥得发白。
苏小满触到他腕间突突跳动的血脉,竟与自己心跳渐渐同频。"别动!"她扯开他衣襟,
冰魄针在蛊纹上轻点数下。萧景辞忽然剧烈颤抖,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冷汗顺着下颌滴在她手背。那些青紫纹路竟如退潮般淡去,露出心口处新月形的旧疤。
苏小满的惊呼被突如其来的破空声打断。竹丛中窜出条碧眼小蛇,毒牙直取萧景辞咽喉。
她下意识扑过去挡,却被拦腰抱起旋身避开。萧景辞广袖翻卷间银光乍现,
小蛇断成三截落在药囊上。"翡翠瞳?"苏小满捏起蛇头细看,突然掰开蛇嘴,
"西域蛊蛇体内怎会有紫玉灵芝的残渣?"她转头看向萧景辞,
发现他正盯着自己腰间——苗银铃铛不知何时沾了蛇血,正发出细微嗡鸣。
萧景辞抹去唇角血丝,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有人不想让苏大夫治好本王。
"他突然脚下一软栽进她怀里,手指"无意间"扯开她袖口,露出腕间淡红的守宫砂。
苏小满举着银针的手僵在半空。晨光穿透雾霭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她突然发觉这男人的睫毛密得过分,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昨夜书房里那缕西域熏香的味道又萦绕鼻尖,
与紫玉灵芝的毒理如出一辙..."王爷装晕的本事比太医院那帮庸医强多了。
"她突然一针扎在他笑腰穴上。萧景辞浑身剧颤,
边笑边咳出黑血:"苏、苏小满...你死定了..."少女清脆的笑声惊起满池白鹭。
苏小满蹲在笑得打滚的世子身旁,用银针挑起他衣带:"再不起来跑完这三圈,
我就把你扔进湖里喂王八!"她没注意到萧景辞蜷缩的手指正死死扣住掌心,
那里有道新鲜的血痕——是蛊虫感应到铃铛声响时,他自己掐出来的。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苏小满正把哭天喊地的世子按进药浴桶。萧景辞扒着桶沿要逃,
被她一针定住肩井穴:"蛊虫遇热则躁,王爷不想尝尝万蚁噬心的滋味吧?"雾气氤氲间,
苏小满突然发现他后背浮现出凤凰纹路,与她腕间胎记惊人相似。还没等细看,
萧景辞突然挣脱银针束缚,将她拽进飘满药花的浴桶。两人纠缠间打翻玉枕,
露出暗格里带血的密信一角,上面赫然写着:"苏氏余孽现身,杀。
"四 挡桃花的代价暮春的雨丝缠在琉璃瓦上,苏小满第一百次扯着身上烟霞色襦裙的束腰。
金线绣的雀鸟在胸口堆成朵牡丹,稍一走动就扑棱棱地晃眼睛,活像只被捆了翅膀的野山鸡。
"表妹若是再扯,这蜀锦料子可禁不起。"萧景辞握着卷诗册斜倚窗边,
月白锦袍上银线暗纹流转,生生把满园芍药都比得失了颜色。
他腕间那串迦南香木珠随着翻页动作轻响,正是苏小满昨夜泡药浴时,
从他身上顺来又悄悄还回去的那串。苏小满抬脚就要踹他膝弯,忽然闻到股甜腻的幽香。
这味道她在温泉池畔闻过——当时萧景辞后颈蛊纹暴起,就是闻到西域迷情香后发作的。
此刻这香气正从她衣领处丝丝缕缕渗出来,混着萧景辞身上清苦的药味,竟勾得人耳根发烫。
"王爷好算计。"她突然摘了鬓边金步摇,尖头直指他咽喉,"让我染着催情香去诗会,
是打算演'表哥表妹月下偷欢'的戏码?"嵌着东珠的钗尾在掌心一转,
顺势挑开他腰间玉带,"不如现在就坐实了罪名,好教那些贵女知难而退?
"萧景辞扣住她手腕往怀里带,檀香气息拂过她耳垂:"苏大夫脉象浮数,
可是这香..."他尾音突然发颤,因着小满的银针已抵住他脐下三寸:"再动一下,
就让王爷这辈子都当不了真男人。"马车碾过青石板时,苏小满正往荷包里塞药丸。
昨夜她用紫玉灵芝混着晨露搓的解毒丹,此刻正散发着淡淡苦杏味。萧景辞闭目养神,
膝头却搁着个鎏金暖炉,炉灰里隐约可见烧剩的纸角——是今晨从信鸽腿上截下的密报。
"待会儿见了李尚书家的千金,可别把《女诫》背成《金匮要略》。"他忽然开口,
指尖在车帘上叩出特殊节奏。苏小满翻了个白眼,心想待会非要让这厮当众出丑不可。
玲珑阁的水榭里已坐满珠翠环绕的贵女。苏小满刚踏进月洞门,就听见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萧景辞虚扶在她腰间的手突然收紧,
因为看见首座上抚琴的女子——那人鬓间戴的正是西域进贡的雪绒花,
花蕊里藏着的紫玉灵芝粉,足够让蛊虫狂躁三日。"表妹初次赴宴,还望诸位多担待。
"萧景辞话说得温柔,藏在广袖下的手却往小满掌心塞了颗药丸。
那是能暂时压制蛊毒的冰魄丹,此刻正被她反手塞进他腰带,顺势摸走整个锦囊。
轮到行飞花令时,苏小满正盯着李小姐腕间的翡翠镯子发呆。那抹莹绿中游动的血丝,
分明是长期接触朱砂的症状。当芍药花枝传到眼前,她起身清了清嗓子:"东风不与周郎便,
铜雀春深锁二乔——这二乔之症嘛,多因肝火旺盛,宜用柴胡、黄芩..."满座哗然中,
萧景辞的茶盏溅出几点水渍。李小姐涨红了脸要发作,
却见苏小满从荷包里掏出个瓷瓶:"此乃冰肌玉容丸,专治面色晦暗、月事不调。
"她晃了晃萧景辞的钱袋,"看在表兄份上,只要五十两一丸。"贵女们起初嗤笑,
直到王御史家的千金突然惊呼。那姑娘晨起还长着痘疮的脸,
在服下药丸后半盏茶内竟光洁如新。霎时间香风扑面,苏小满瞬间被绫罗绸缎包围,
连萧景辞的玉佩都被拽去抵了药钱。混乱中,抚琴女子忽然拨出个破音。
苏小满转头时正撞见萧景辞与她四目相对,
那人眼尾泪痣与密报上的画像重叠——正是西域送来和亲的九公主。还未细想,
掌心突然被塞入张字条,上面潦草写着:"子时三刻,取世子心尖血。"暮色染红池水时,
苏小满正数着银票往药囊里塞。萧景辞的锦囊早被薅空了,连束发的玉冠都当了二百两。
她哼着小调走过回廊,突然被拽进假山缝隙。萧景辞的气息混着血腥味压下来,
指尖冰凉地捏住她下巴:"苏大夫赚得盆满钵满,可还记得本王说过什么?"他衣襟散乱,
露出心口处新鲜的刀痕。苏小满想起那张字条,
突然将满袋银票拍在他胸口:"买你三滴心头血,够不够?"月光漏进石缝,
照见她腕间苗银铃铛泛起诡谲红光,与萧景辞心口蛊纹共振如心跳。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萧景辞忽然含住她耳垂低语:"想要本王的血..."带着薄茧的手抚过她腰间药囊,
"就拿你自己来换。"他咬破舌尖将血抹在她唇上时,九公主的尖叫划破夜空:"有刺客!
"苏小满在混乱中被推入荷花池。下沉时看见萧景辞挥剑的身影,
他斩落的刺客腕间赫然印着凤凰纹,与她胎记一模一样。缠枝莲纹的密信从刺客怀中飘出,
墨迹被池水晕染前,她看清了最后一行:"诛景辞者,赏苏氏医典。
"五 夜探药房的乌龙月光漫过王府高墙时,苏小满正趴在药房屋顶上数瓦片。
戌时三刻打更声刚过,
她腕间的苗银铃铛突然无风自动——这是用萧景辞的心头血淬炼的感应铃,
说明那厮此刻定然在泡药浴。"天助我也。"她咬开装着雄黄粉的蜡丸,顺着飞檐滚到后院。
白日里偷塞在萧景辞药囊里的醉鱼草该发作了,足够让那家伙在浴桶里昏睡半个时辰。
药房窗棂上交叉贴着两道封条,却是用糯米浆糊的。苏小满嗤笑一声,蘸着唾沫轻轻一揭,
封条上"敕造"二字便化了半边。屋内弥漫着熟悉的苦杏味,
与她上个月在诗会上闻到的紫玉灵芝香如出一辙。
"当归、蝉蜕..."指尖捻起药炉边的残渣,突然触到片硬物。借着月光细看,
竟是西域特供的雪莲瓣!这味药根本不在她给萧景辞开的方子里,反而会激得蛊虫狂性大发。
门外传来铁甲相撞声,苏小满闪身躲进药柜阴影。两个侍卫举着火把推门而入,
为首的那个突然抽动鼻子:"怎么有雄黄味?
"另一个用刀尖挑起她掉落的荷包:"这不是世子随身带的..."话音未落,
苏小满甩出银针打灭火把。黑暗中她撞翻了晾药架,干枯的曼陀罗花扑簌簌落了满身。
侍卫的刀锋擦着耳畔划过,她顺势滚到门边,却踩中自己布下的捕兽夹。
"咔嚓"一声铁齿咬住裙角,苏小满疼得倒抽冷气。突然有玄色大氅从天而降,
裹着她撞破窗纸滚进药圃。萧景辞炙热的呼吸喷在颈侧,
手中长剑还滴着血:"苏大夫夜半偷药,是嫌本王的诊金给少了?"侍卫们的火把围拢过来,
照见世子衣襟大敞,分明是刚从浴桶里爬出来的模样。
苏小满突然摸到他后腰处未愈的刀伤——正是诗会那夜刺客留下的,
伤口还沾着药浴的硫磺味。"妾身担心王爷的药被人动了手脚。"她故意拔高嗓门,
指尖悄悄勾开他腰带。沉甸甸的世子令坠入草丛,侍卫们慌忙跪了一地。
萧景辞捏着她后颈提起来,月光下笑得像只狐狸:"爱妃不妨直说,
是想查药..."他突然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捕兽夹的铁齿深深扎进小腿——正是苏小满为防野猫捣乱设的机关。"王爷小心!
"侍卫首领刚要上前,被萧景辞一个眼刀钉在原地。苏小满憋笑憋得肩膀直颤,
伸手去掰铁齿时"不小心"按到他膝窝麻筋:"哎呀,
这捕兽夹怎么比大婚那日的合卺锁还难解?"萧景辞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泥地里,
沾血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苏小满,你往雄黄粉里掺痒痒草的事,当本王不知道?
"他腕间迦南木珠滚烫,分明是蛊虫被雄黄激得躁动不安。药圃里的忍冬藤突然沙沙作响。
苏小满趁机翻身压住他伤口,满意地听到一声闷哼:"戌时该服安神汤,
王爷却出现在药房..."她指尖沾了他的血在掌心画符,"莫不是来销毁证据?
"火把的光影晃动间,萧景辞突然瞥见药渣堆里有抹异色。那是西域特供的金线蕈,
与他今晨收到的密报不谋而合——北狄使团带来的贡礼清单上,
正列着此味能诱发蛊毒的奇药。"都退下。
"他突然打横抱起苏小满在她挣扎时低语:"你荷包里的雪莲瓣沾了曼陀罗粉,
再乱动就要..."话未说完,怀里人突然扯开他衣襟,将冰凉的药杵贴上心口蛊纹。
众目睽睽下,苏小满舔去他锁骨处的血珠:"诸位都瞧见了,是王爷非要与妾身幕天席地。
"她故意扯落半边衣衫,露出肩头未愈的齿痕——正是那夜荷花池里萧景辞情急之下咬的。
侍卫们落荒而逃后,萧景辞将人抵在忍冬架上,
指腹摩挲着她腕间发烫的铃铛:"苏大夫这出戏,是要坐实祸国妖妃的名头?
"藤蔓勾散了她束发的银针,青丝如瀑垂落在他染血的指尖。苏小满突然咬破舌尖,
将混着蛊血的药汁渡进他口中。萧景辞瞳孔骤缩,心口蛊纹竟褪成淡粉色,
与她在密室见过的药人图谱分毫不差。当啷一声,
她从袖中抖落金线蕈:"北狄秘药混着苗疆蛊毒,王爷这病...装得够辛苦啊。
"更漏声传来时,萧景辞正握着她的足踝上药。捕兽夹的齿痕渗出蓝血,说明铁器上淬了毒。
他忽然轻笑:"爱妃故意踩中这夹子,是想试本王舍不舍得用嘴吸毒?"话音未落,
苏小满突然将药杵捅进他嘴里:"王爷舌苔发黑,怕是中毒更深。"月光漏过藤蔓,
照见药圃里翻出的密信残片,隐约可见"苏氏医典"与"换血"字样。梆子敲过三更时,
萧景辞背着她跃上屋顶。王府西南角的枯井突然冒出青烟,空气中飘来雪莲混着尸油的味道。
苏小满腕间铃铛疯狂震颤,在夜空里荡开血色涟漪。"抱紧了。
"萧景辞突然蒙住她眼睛跃下屋檐,"下面的戏码,可比话本子精彩得多。
"他尾音淹没在井底传来的惨叫中,那声音竟与诗会抚琴的九公主一模一样。
六 假药案里的真演技暮色将药市染成青灰色时,
萧景辞正捏着苏小满的下巴往她脸上抹姜汁。辛辣的汁液熏得她眼眶通红,
他指尖沾了朱砂往她衣襟上点:"待会哭不出来,本王就把你卖给西域药贩子。
""王爷不如先担心自己的胳膊。"苏小满突然掐住他手腕内侧,
趁他吃痛时把苦艾草塞进他衣领。昨夜在枯井底发现的紫玉灵芝残渣正藏在药囊夹层,
随着动作散发出淡淡腥甜。药市梆子响过三声,两人踏进"济世堂"时已变了模样。
萧景辞锦袍沾满酒渍,腰间玉佩磕着药杵叮当乱响。苏小满裹着褪色披风,
发间插的银簪还是从王府灶房顺的烧火棍。"掌柜的!"萧景辞抬脚踹翻药柜,
惊得晒药的伙计打翻笸箩。苏小满立刻扑到柜台前,带着哭腔喊:"求您救救我夫君!
他吃了鹿茸就咳血,定是买到假药了!"藏在暗处的侍卫差点笑出声。世子哪是咳血,
分明是今晨被苏小满灌了三碗黄连汤,唇色白得吓人。掌柜捋着山羊须踱过来,
目光在萧景辞腰间的冰魄针袋上停了片刻。"小娘子莫急。"他忽然抓起苏小满手腕,
"老夫先给夫人把个脉。"指尖正要搭上脉门,
萧景辞突然甩出银票砸在他脸上:"摸什么摸!老子花钱是让你看病的!"苏小满趁机挣脱,
袖中滑落的药渣正好洒在算盘上。掌柜瞳孔骤缩——那正是他们埋在枯井的"紫金丹"残渣,
掺了西域金线蕈的毒粉。"公子这病..."他示意伙计关上店门,
"怕是得用雪山麒麟角做药引。"烛火晃动间,后堂帘子后闪过寒光。
苏小满突然揪住萧景辞衣领啜泣:"麒麟角要万两黄金,不如让我随夫君去了罢!
"指尖却狠狠掐进他昨夜被蛇咬的伤口。萧景辞疼得青筋暴起,还得配合着咳嗽:"买!
把城南宅子卖了!"说着扯下玉佩拍在桌上。玉佩暗格弹开的瞬间,
苏小满瞥见里面藏着的蛊虫尸体——正是他们在枯井杀的那条"翡翠瞳"。
掌柜的呼吸突然粗重。这玉佩是西域贡品,去年才赏给剿匪有功的镇北王。
他堆起笑引两人入后堂:"麒麟角需现取药性,劳烦公子宽衣。"密室门开的刹那,
腐臭味扑面而来。苏小满假装踉跄扶墙,
指甲在砖缝刮下紫黑色粉末——与枯井底的蛊毒同源。萧景辞踢翻药炉,
火星溅到掌柜衣摆:"磨蹭什么!老子还要去醉仙楼听曲呢!""这就来。
"掌柜转身时袖中寒光乍现。苏小满突然扑进萧景辞怀里尖叫:"夫君当心!
"十二枚银针从她袖中激射而出,钉穿掌柜膝窝。暗处冲出的打手还未拔刀,
就被萧景辞用玉佩砸中面门。混战中,苏小满掀翻药柜,
成捆的"茯苓"滚落在地——全是浸过糖浆的老芋头。她抓起所谓"熊胆"对着烛火照,
琥珀色的胶质里嵌着半只蟑螂腿。"比御药监的假药还糙。"萧景辞踩住掌柜咽喉,
靴底碾着他刚吐出的毒囊,"说说,往宫里送的'仙丹'掺了多少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