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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裸色告白》是知名作者“红棒棒和蓝棒棒”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青铜陆临展全文精彩片段:第一章:锈蚀的相遇我盯着那面战国铜镜已经三个小时镜背的绿锈像一层顽固的苔覆盖着两千年前的纹我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蟠螭纹的凹陷感受氧化层下细微的起乙酸的味道在鼻腔里烧但我早已习惯——青铜器修复师的嗅大概早在入职的第一年就被这些化学试剂杀死了大“沈老库房新送来的那批铜器氧化速度比预计要不要先处理?”实习生小林在门口探“放那这面镜子今天必须做完预清”我没...
第一章:锈蚀的相遇我盯着那面战国铜镜已经三个小时了。镜背的绿锈像一层顽固的苔藓,
覆盖着两千年前的纹饰。我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蟠螭纹的凹陷处,感受氧化层下细微的起伏。
乙酸的味道在鼻腔里烧灼,但我早已习惯——青铜器修复师的嗅觉,
大概早在入职的第一年就被这些化学试剂杀死了大半。“沈老师,
库房新送来的那批铜器氧化速度比预计快,要不要先处理?”实习生小林在门口探头。
“放那儿,这面镜子今天必须做完预清理。”我没抬头,
手里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刮着边缘锈层。这把碳钢刀是我自己改装的,
刀尖弧度比标准款更陡,适合处理这种高浮雕纹饰。
小林犹豫了一下:“可是协会那边催着要检测报告……”“告诉他们,
文物不会按他们的会议纪要氧化。”我语气平淡,“再催,
我就把他们的年度评审材料泡进脱盐池。”小林缩了缩脖子,溜了。我重新低头,
刀尖精准地挑开一片锈痂。镜背的纹路渐渐清晰——那是一组对称的龙纹,线条凌厉,
却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模糊。我的手很稳,呼吸几乎屏住,
仿佛稍微重一点的气息都会惊动这些沉睡千年的金属。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请问这里是——”我的刀尖一滑。“嚓——”一道细微但刺耳的刮擦声。
铜镜表面多了一条新鲜的划痕。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抬头看向门口。一个男人站在那里,
白衬衫,深灰色西装裤,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他的表情有些错愕,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刀,又移向铜镜上的那道伤痕。“你知不知道,”我一字一顿,
“修复室的门上写着‘非请勿入’?”他微微皱眉,目光却依旧冷静:“抱歉,
我是来找沈青禾老师的。”“我就是。”我没动,“你是哪位?”“陆临。”他简短地说,
“心理医生。”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博物馆现在连心理健康咨询都外包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不,我是来谈合作项目的。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视线再次落在那道划痕上,
“沈老师可能需要先处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题。”我的手指攥紧了手术刀。2五分钟后,
我们坐在了博物馆的休息区。陆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推到我面前:“市立医院心理科和博物馆的合作提案,关于文物修复师的职业心理评估。
”我扫了一眼,嗤笑出声:“所以你们觉得,我们这行干久了会疯?”“不是‘疯’。
”他的语气平静得让人火大,“是职业性心理创伤。
长期高压、高度专注、与‘时间’对抗的工作环境,会导致特定的心理负荷。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故意让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陆医生,
你知道青铜器修复最关键的是什么吗?”他没接话,等我继续。“是耐心。”我盯着他,
“我们花几个月,甚至几年,去修复一件东西。而你们心理医生,
大概连三十分钟的咨询都要按表收费。”他的唇角微微上扬,却不是笑容:“沈老师,
你知道心理医生最擅长什么吗?”“读心术?”我讽刺道。“是观察。
”他的目光落在我右手上,“比如,你握杯子的姿势——拇指压在中指第二关节,
这是长期使用精细工具形成的肌肉记忆。再比如,你刚才进门时,
下意识避开了地上的工具箱,但你的同事全都直接跨过去。”我眯起眼。“这说明,
”他继续道,“你对‘规则’的敏感度远高于常人。而规则,在心理学上,
往往是对不确定性的防御。”我放下杯子,金属勺在瓷盘上撞出一声脆响:“陆医生,
你的‘观察’很精彩,但我的铜镜还在修复台上氧化。如果没有正事,恕不奉陪。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下我的袖口。我一僵。“乙酸和乙醇的混合气味,
还有……”他凑近了一点,鼻尖微动,“松节油?你在修复漆器?”我猛地抽回手。
他怎么闻出来的?3回到修复室时,铜镜上的划痕依旧刺眼。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术刀,
继续工作。但这次,刀尖总是不自觉地颤抖。陆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脑子里。
——“职业性心理创伤。”可笑。我修复的是青铜器,又不是人心。刀尖再次滑了一下。
我咬牙,放下工具,揉了揉太阳穴。镜中的倒影模糊不清,像被锈蚀的记忆。忽然,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我头也不回:“如果是协会的人,告诉他们我死了。
”“死亡证明需要家属签字。”陆临的声音。我转身,看到他靠在门框上,
手里拿着一个纸袋。“午饭。”他把纸袋放在一旁的空桌上,“你同事说你经常忘记吃。
”我警惕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耸耸肩:“观察。”“观察什么?
”“你是怎么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还能用那么稳的手刮锈层的。”我翻了个白眼,
但还是打开了纸袋。三明治,咖啡,还有——“银杏叶?”我捏起那片金黄色的叶子。
“门口捡的。”他语气随意,“秋天了。”我盯着叶子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陆医生,
你知道银杏叶在文物修复里代表什么吗?”他挑眉。“它是天然的pH试纸。
”我轻轻把叶子放在工作台上,“遇酸变红,遇碱变蓝。”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
从我的发丝间取下什么。一根极细的金丝,大概是某件文物上的装饰残片。“所以,沈老师,
”他捏着那根金丝,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探究,“你是酸性的,还是碱性的?”我夺回金丝,
转身继续工作。但这一次,我的手很稳。第二章:青铜下的心跳1我没想到陆临会再来。
距离上次的“铜镜事件”已经过去一周,那面战国铜镜的修复报告刚刚提交给协会。
我正埋头整理工作台,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雪松气息——不是博物馆里该有的味道。抬头,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心理评估表。”他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我面前,“博物馆要求的。”我扫了一眼,
冷笑:“所以现在是强制性的了?”“合作项目的一部分。”他的语气平静,
目光却扫过我工作台上散落的工具,“看来沈老师最近很忙。”我没接话,
低头继续清理镊子上的铜锈。这把铜鎏金错银镊子是我师父传下来的,尖端已经有些磨损,
但依然是我最顺手的工具。陆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走近一步,低头看我手里的动作。
“这是用来夹取脆弱文物的?”他问。“嗯。”我简短回应。“像外科医生的止血钳。
”我手指一顿,抬眼看他:“陆医生对医疗器械也很了解?”“只是观察。”他微微勾唇,
“你的握法和外科医生很像——拇指和食指控制力度,中指稳定方向。”我眯起眼。
他观察得太细致了,细致到让人不适。“心理医生都这么喜欢研究别人的手?
”“只有值得研究的手。”他的目光落在我指尖,“比如能修复两千年文物的这双。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滞重。我放下镊子,拿起评估表,草草签了名递给他:“满意了?
”他没接,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回礼。”我皱眉:“什么?”“上次的金丝。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铜制书签,顶端镶嵌着一小片银杏叶形状的青铜薄片,
“听说你喜欢银杏。”我盯着那枚书签,纹路清晰,做工精细,
甚至能看出叶脉的走向——这不是随便买的纪念品。“你做的?”我忍不住问。“嗯。
”他语气平淡,“业余爱好。”我捏起书签,指腹擦过青铜叶片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
没有毛刺,但保留了手工锻造的痕迹。“陆医生,”我抬头,
“你的‘业余爱好’未免太专业了。”他笑了一下,没回答,只是忽然伸手,
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耳后。我浑身一僵。“这里,”他收回手,指腹上沾着一点绿色锈粉,
“沾到了。”2三天后,协会的评审会如期举行。我带着修复报告走进会议室,
却发现陆临坐在评审席上。“沈老师的铜镜修复报告。”主持会议的张主任推了推眼镜,
“不过今天,我们更想讨论一下她的‘方法论’。”我挑眉:“什么意思?
”一位年长的评审员清了清嗓子:“沈老师,
我们注意到你最近在尝试用心理学的方式判断文物年代?”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向陆临,他面色如常,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和我清理锈层时一模一样。
“我只是参考了痕迹学。”我冷静回应,“青铜器的氧化痕迹会反映埋藏环境,
而埋藏环境又与历史事件相关。”“但这超出了传统文物鉴定的范畴。”张主任皱眉,
“协会担心这种方法不够严谨。”我冷笑一声,刚要反驳,陆临忽然开口。
“心理学也有类似的方法。”他语气平稳,“通过行为痕迹反推心理状态——沈老师的思路,
本质上是一种跨学科创新。”张主任有些意外:“陆医生也懂文物修复?”“不懂。
”陆临推了推眼镜,“但我懂‘观察’。”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某种默契。我忽然明白了——他早就知道协会会发难。会议结束后,
我在走廊拦住了他。“你早就知道?”“嗯。”他坦然承认,“张主任上周找过我,
想让我评估你的‘职业偏执倾向’。”我攥紧拳头:“所以你今天是来——”“观察。
”他打断我,“然后得出结论——沈青禾的方法论没有问题,只是超前于协会的理解能力。
”我愣住。他忽然靠近一步,声音压低:“顺便,你今天的报告很精彩,
但第三页的数据表有个小错误——西汉初期铜镜的含锡量应该是23%-25%,
你写成了26%。”我瞳孔一缩:“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猜的。”他轻笑,
“看来我猜对了。”3那天晚上,我在工作室待到很晚。铜镜的修复报告需要修正,
但我却忍不住想起陆临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精准,稳定,和我的工作频率完全一致。
太奇怪了。我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桌上的青铜书签上。
银杏叶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某种无言的默契。门口传来脚步声。“还没走?
”陆临的声音。我头也不抬:“心理医生也加班?”“来取遗忘的钢笔。”他走到我旁边,
低头看我正在修改的报告,“需要帮忙吗?”“你会修文物?”“不会。”他坦然道,
“但我会看数据。”我犹豫了一下,把报告推给他。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金丝眼镜反射着台灯的光,衬得侧脸轮廓格外清晰。我们肩并肩坐着,偶尔交流一两句,
气氛出奇地和谐。直到——“这里。”他忽然指向一行数据,“唐代铜镜的铅含量,
你引用的文献是1998年的,但2003年有新发现。”我皱眉:“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顿了一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家父是考古学家。”我怔住。“所以,
”我慢慢反应过来,“你从一开始就懂文物?”“懂一点。”他重新戴上眼镜,“但不如你。
”空气忽然变得微妙起来。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他愣住了。
没有镜片的阻隔,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清晰——深邃,沉稳,却又带着某种我读不懂的情绪。
“沈老师这是?”他声音微哑。“观察。”我学着他的语气,“心理医生的眼睛,
应该藏了很多秘密。”他忽然笑了,伸手握住我的手腕。“那你看到了什么?
”我心跳漏了一拍。——看到了我自己。第三章:沙盘上的铜绿1茶水间的窗户半开着,
十月的风卷着银杏叶飘进来,落在我的工作笔记上。我捏起那片金黄的叶子,
对着阳光看了看叶脉走向——和陆临送我的青铜书签几乎一模一样。"沈老师也收集银杏叶?
"声音从身后传来,我手一抖,叶子飘落在地。转身时,陆临已经弯腰捡起,
他的指尖擦过叶缘,动作轻得像在检查一件脆弱文物。"只是职业病。"我接过叶子,
"看什么都想分析成分。"他嘴角微扬,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亚克力盒子:"巧了,
我今天带的茶也是银杏。"我盯着那个透明盒子里的茶叶,
忽然意识到什么:"这是心理诊所的沙盘用具?""观察力不错。"他打开盒子,
里面确实装着细沙和几个微型摆件,"不过现在是我的茶盒——沙盘消毒后改装的。
"我忍不住笑了:"陆医生,你这算不算医疗器械滥用?""比起某人用文物修复刀拆快递,
"他慢条斯理地取出茶包,"我觉得还算合规。"热水冲进茶杯的雾气中,
我们隔着一张斑驳的木桌对视。他的金丝眼镜蒙上水汽,
却依然能看清镜片后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茶香弥漫开来时,
我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青铜器划的?
"我脱口而出。他手指一顿,茶杯在桌面磕出轻响:"为什么这么猜?""角度和长度。
"我指向那道疤,"只有握持器物突然脱手时,才会形成这种弧度的伤口。
"茶雾在我们之间缓缓上升,他的表情变得模糊。"十六岁,"他突然说,
"在父亲的工作室,我想帮他清理一尊铜鼎。"我握紧了茶杯。
这是陆临第一次主动提及私事。"后来呢?""后来我学了心理学。"他推了推眼镜,
"发现有些伤痕..."急诊铃突然尖锐响起。"青铜器库房浸水!"小林冲进来喊道,
"暴雨把屋顶渗漏了!"2我站在水渍蔓延的库房里,看着同事们抢救那些泡水的铜器。
最严重的是一组唐代铜镜,已经出现绿色锈蚀物——青铜病的初期症状。
"需要立即做脱盐处理。"我戴上橡胶手套,却摸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诊所的来电。
犹豫片刻,我走到走廊接通:"陆医生?""你昨天预约的心理评估,"护士的声音传来,
"还有十分钟就...""取消。"我盯着库房里的混乱,"告诉陆临,
文物不会等他做完心理咨询再氧化。"挂断电话时,身后传来熟悉的雪松气息。
"医嘱都敢违抗?"陆临的声音近在咫尺。我转身,他白大褂外套着博物馆提供的塑料雨衣,
手里竟然拿着我的工具包。"你怎么——""张主任批准我参与抢救。"他递来镊子,
"毕竟..."一阵刺鼻的酸味突然飘来。实习生不小心打翻了脱盐溶液,
液体正朝那组唐代铜镜流去。我冲过去已经来不及——"哗!"陆临扯下雨衣盖住溶液,
自己却被溅到手臂。白衬衫瞬间被腐蚀出几个小洞,贴在他发红的皮肤上。"你疯了?
"我抓住他的手腕,"这是5%的乙酸!"他却低头看我握着他的手:"沈老师,
这是你这周第二次主动碰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拇指正无意识摩挲他腕部那道旧疤——就像平时检查文物损伤那样。
3医务室里,我给他涂烫伤膏时,发现那道旧疤旁边还有几个小点状疤痕。"铜锈灼伤的?
"我蘸着药膏轻轻涂抹。"嗯。"他靠在处置台上,"那时候不知道青铜病会传染。
"我动作一顿。青铜病确实会在器物间传播,
但很少人知道它也能通过皮肤接触造成轻微腐蚀。
"所以你父亲...""他后来改研究瓷器了。"陆临突然伸手,指尖碰了碰我耳后的发丝,
"就像你这里..."我这才意识到有根头发被乙酸蒸汽腐蚀得卷曲起来。
医务室的白炽灯下,我们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他手腕上的药膏闪着微光,
那道旧疤像一条小小的青铜纹饰。"陆临,"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你那天为什么来博物馆?""因为..."他的拇指擦过我涂药时沾到膏体的指尖,
"听说这里有面会伤人的战国铜镜。"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我们同时后退。
护士推门而入:"陆医生,3号诊室的患者...""知道了。"他迅速恢复专业表情,
却在离开前回头,"对了,那个茶盒...""怎么?""下次见面时,"他的镜片反着光,
"记得告诉我它的第三种用途。"门关上后,我看向桌上那个亚克力茶盒——沙盘、茶盒,
还差一种功能?盒底残留的细沙在灯光下闪烁,像极了青铜器上的星云纹。
第四章:错银的谎言1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的镊子尖在放大镜下微微发颤。
铜镜背面的错银纹饰已经清理到最关键的部分——一只凤鸟的眼睛。
这颗米粒大小的银片镶嵌在青铜中两千多年,现在却被氧化层模糊了神采。"沈老师。
"小林的声音从工作室门口传来,
"有位先生找你..."我头也不抬:"告诉他博物馆夜间闭馆。
""他说..."小林的声音变得犹豫,"是关于你私藏文物的事。
"镊子当啷一声掉在金属托盘上。会客室里,周叙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
西装革履的样子和五年前分手时毫无二致。看见我进来,他微笑着推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青禾,好久不见。"我直接拆开信封——里面是我工作室储物柜的照片,
几个装有青铜碎片的密封袋被红圈标出。"举报材料已经准备好了。"他轻叩信封,
"省文物局明天就会收到。"我盯着那些照片,
突然注意到某个细节:"你雇人撬了我的柜子?""只是合理质疑。"他倾身向前,
"一个修复师私藏出土青铜器碎片,很难不让人联想——""那是修复材料。"我冷笑,
"每件都登记在册。""是吗?"他翻到照片背面,"那为什么编号CB-17的碎片,
在博物馆档案里显示的是'已销毁'?"我的手指僵住了。
CB-17是那面战国铜镜的残片,
确实不该存在——它本该在三年前的腐蚀事故中彻底氧化。"你有什么条件?"我直接问。
周叙的笑容扩大了:"听说你在和一位心理医生合作?我想参与你们的项目。"2清晨六点,
我在诊所门口堵住了陆临。他白大褂里还穿着昨天的衬衫,
袖口沾着几点暗红——是我的乙酸灼伤药膏的颜色。看到我时,
他明显愣了一下:"你整晚没睡?""CB-17碎片。"我直接开口,
"三年前那场腐蚀事故,为什么会在周叙手里?"陆临的瞳孔微缩,
这个几不可察的反应让我确认——他知道些什么。"进来说。"他拉开诊所的门。
诊疗室里飘着淡淡的广藿香,我注意到那个亚克力沙盘已经被清理干净,
现在装着五颜六色的沙具。陆临从抽屉取出一个密封袋,
里面是一片熟悉的青铜——正是CB-17的缺失部分。"上周有人匿名寄到诊所。
"他递给我,"附言说要交给'青铜器修复科的沈老师'。"我接过碎片,
指腹擦过边缘的腐蚀痕迹——这不是自然氧化,是人为用强酸处理的。
"周叙怎么会...""你前男友现在为亨廷顿艺术基金会工作。"陆临突然说,
"他们上个月拍下一批战国青铜器。
"我猛地抬头:"你是说...""CB-17如果被证实是珍品残片,
基金会手里的器物价值会翻倍。"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查过,
周叙这两年举报过四位修复师。"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心理医生暗中调查的事情,远超出我们的合作范围。"为什么帮我?
"陆临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职业习惯。""观察?""不。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诊断。"抽屉里整齐排列着十几份档案,最上面那份贴着我的名字。
3我本该生气。一个心理医生私下建立患者档案,跟踪调查我的前男友,
甚至还藏匿涉案文物——这已经严重越界。但当我翻开那份档案,
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内容。
减压工具套更换低敏性手套储物柜加装湿度警报器每一项后面都详细记录着日期和改善情况,
后一页夹着张便签:青铜器修复师常见职业病清单参考《文化遗产保护医学》第三章
这不是患者档案。是工作笔记。"你..."我抬头,发现陆临正在冲泡咖啡,
背影挺拔得像博物馆里那些青铜立人像。"方糖?"他头也不回地问。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桌上的镊子,夹起一块方糖放进他杯里。这个动作太自然了,
自然到我们同时愣住——我用的是文物修复专用的铜鎏金镊子,而他就这么接受了。
咖啡杯上方雾气氤氲,陆临的声音变得很轻:"CB-17的事,我有解决方案。
""什么方案?""把它变成真的'已销毁'。"他推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三年前的腐蚀事故报告,
当时负责检测的是..."我盯着签名栏那个熟悉的名字——陆临的父亲,陆远川。
"所以你们父子...""他当年就知道这些碎片有问题。
"陆临的指尖轻轻点在那份报告上,"现在,我们需要重现一次'事故'。"我望向窗外,
晨光正掠过诊所门前的银杏树。那些金黄的叶子飘落时,
我突然明白陆临要做什么——他要我亲手毁掉CB-17。
第五章:鎏金之夜1实验室的排气扇发出低沉的嗡鸣,乙酸蒸汽在通风橱里形成淡蓝色的雾。
我盯着电子天平上那片青铜残片——CB-17在冷白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绿色,
像一块正在腐烂的皮肤。"浓度3%的苯骈三氮唑溶液。"陆临戴着防护手套,
将烧杯推到我面前,"足够让它看起来像是自然腐蚀。"我调整着放大镜焦距,
残片边缘的切割痕迹清晰可见——这不是出土时的自然断裂,是被人为锯开的。
"你父亲当年为什么没揭发?"陆临的睫毛在防护面罩后微微颤动:"他试图举报,
第二天就遭遇了'车祸'。"烧杯里的溶液突然晃出一圈涟漪,原来是我的手在抖。
陆临不动声色地接过滴管,他的小指轻轻压住我的手腕,像给一件易碎文物做临时固定。
"现在,"他引导着滴管靠近残片,"我们让历史重演。"溶液接触青铜的瞬间,
一缕青烟升起,残片表面迅速泛起泡沫。某种介于腐烂和新生之间的气味弥漫开来,
让我想起博物馆地下库房最里层那些永远修不好的文物。警报器突然尖锐响起,
整个实验室瞬间陷入黑暗。"停电?"我在黑暗中抓住工作台边缘。
陆临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备用电源十秒后启动。"黑暗中,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
带着实验室橡胶手套特有的粗糙触感。我们就这样在黑暗与刺鼻的化学气味中等待着,
直到——"砰!"一小簇幽蓝的火花在电路板上炸开,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亮,
我看见陆临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正在吞咽某个无形的痛苦。
然后光明重现。CB-17残片已经变成一堆无特征的绿色粉末,而陆临迅速松开了我的手。
2楼顶天台的夜风格外凛冽。我趴在围栏上深呼吸,试图驱散肺里残留的化学药剂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