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征战沙场第五年,傅靖被封为镇国将军。他温柔抚着我身上无数刀疤温柔道:“阿姐,
此生定不负你!”可他骗我喝下毒药废去武功,趁我昏睡时与贵族娇女颠鸾倒凤,
趁着围猎设计让我落下悬崖,杀我师门夺取神药。一切都只为能名正言顺娶到心爱的女人。
重活一世我痛苦而清醒,步步算计让他一步步走到孤寡一人的绝境,
弯腰笑着抚去他嘴角流出的毒血。我将那恶毒千金头颅取下,封装进盒摆放在他眼前,
庆祝他堕入地狱而我重获新生。我以手蘸血点在他侧脸,
“阿姐教过你的又忘了——斩草要除根啊……”1“夫人,药煎好了。
”婢女清沐端着一碗漆黑药汁靠近,在一阵苦涩气味里,我一身冷汗猛然惊醒。
下意识去抓身边的刀,却摸了个空。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吓人,清沐端着药猛的后退一步。
竟然回到这时了么?我抬眸看向清沐,“将军呢?”“将军事务繁忙,
这会应该还在还在书房与各位大人商讨政事。”清沐说道,又把那药端起来送到我面前,
“夫人快喝了吧,凉了药性就退了。”黑漆漆的药汁,喝下去满嘴苦涩,
哪怕用蜜饯也压不下去。可我前世只当是他心疼我,想要医治我陪他四处征战留下的暗疾。
所以哪怕我最怕苦,也会忍着不适,将那药喝的一滴不剩。可这不是补身子的药,
而是能让我武功尽失,身体羸弱不堪的剧毒!因为这药我失去内力,
才会被他们设计掉下悬崖连攀爬力气都没有。夜半行走被饥饿的狼群啃残了双腿,
后半生颠沛流离,乞讨为生受尽苦楚!清沐再三催促见我依旧没有动作,
她索性搬出傅靖来压我,“夫人若是不喝,胸口疼痛将军必定担忧,如今正是多事之秋,
还望夫人多为将军着想啊!”看我将那碗药一饮而尽,清沐才松了一口气笑着给我铺好了床,
守在门外。我开了窗将药吐出,药汁顺着大雨流入庭院榕树根下消失无痕。深夜,
我如前世那般装作昏迷不醒,在清沐三次于门外弄出动作都不吭声后,
门外终于传来细碎动静。是傅靖和一女子欢笑交谈声。“你非要如此?若那药效果不好,
她还醒着怎么办?”傅靖语气里满是宠溺。“管她呢,醒了正好直接杀了便是,
为除掉一个乡野女子,我们要费这么多心思,真是浪费!”那女子声音娇俏,却十分好辨别。
齐悠然,丞相嫡女,自小备受呵护长大的天之骄女。可这皇城贵女,
却偏胆子大到要在我和傅靖的房间里,与他共赴云雨。两人忘我亲热声一下下敲击着我胸口,
不断焚烧我那所剩无几的理智。若武功还在,我必诛杀此二人!
可惜如今我身中剧毒内力微弱,根本不是傅靖对手。“阿靖哥哥,悠然好想快点嫁你为妻!
”“快了!她已经喝下了最后一贴药,如今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
明日我们随陛下狩猎,找机会将她打下悬崖永除后患,我的娇娇就能堂堂正正的嫁给我了!
”两人毫不遮掩对我的谋杀计划,甚至听完傅靖的计划,齐悠然还不满意。“哼,
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这么久,死她一人可不够!我要她整个宗门都死!”心陡然提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前世宗门那场浩劫,竟然也是这对奸夫淫妇干的!2“阿姐,该起了。
”傅靖温柔在我耳边呼唤,他抬手轻轻抚摸我脸。成婚两年来,他每日都如此。
吃饭时会替我布菜,就连散步也要时时刻刻牵着我,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让我前世无比相信他是深爱着我的。而此时,我侧开身子掩盖内心强烈厌恶,压好情绪后,
抬头也冲他笑的温柔。一如昨日。“好。”“阿靖哥哥!你还没起么,
快出来和我们一起出发吧!”齐悠然在门外呼喊,甚至未经通报直接进了房间。
奴婢们无人出声阻拦,早已习惯了。“呀,陈娉姐姐你还没起,真是个懒妇!
”齐悠然用帕子捂着嘴巴,眼神挑衅看向我,“今日可要见许多贵人呢,姐姐这般举止粗俗,
恐怕会丢阿靖哥哥的脸,不如我让嬷嬷教你一些规矩吧!”她话音刚落下,
我还没回答傅靖便替我道了谢。“还是悠然想的周到,如此就多谢你了。”傅靖说完看向我,
亲昵抬起我的手放在他耳边,“阿姐心疼我,必定不会让我失了面子,对么?
”齐悠然面露嫉妒,翘起嘴巴靠近一把拉走的傅靖,“阿靖哥哥,
你这样会让陈娉姐姐越来越不知礼数,明明就是乡野村妇,
能嫁给镇国将军已经是老天眷顾了,居然还有脸睡到日上三竿,真是不知羞耻!”“杜嬷嬷,
你还不快进来!”齐悠然叫来了一个嬷嬷,我见她第一眼便心跳骤然加速,
若非极力控制我早抽了挂在床边的剑,捅穿这人。她根本不是什么教导礼仪的嬷嬷,
而是齐家暗地里培养的杀手,看似寻常妇人,实则出手狠辣。前世我好不容易回到逍遥宗,
亲眼见到这嬷嬷砍下了师父脑袋!3围猎时,傅靖作为将军自然要去见陛下和重臣们。
这也就给了我机会,不趁此机会联系师门救援,今日就算不掉悬崖,
回到将军府等我的也是死路一条。真是没想到,当初在路边奄奄一息求我救他的少年,
如今会对我痛下杀手。傅靖只知道我有武功傍身,
却不知道初遇时他那一身伤都是我亲手医治的,
当初为了麻烦胡乱扯了谎说是有云游神医路过,隐瞒了我会医术这件事,
如今倒成了我逃出生天的唯一办法。取出藏在挂坠里的口哨,飞鸽落下,
我将以血写下的信绑上去,放飞了信鸽。逍遥门的信鸽,使命必达,师父师兄一定会来找我。
做完一切,我从草丛里走出,清沐满脸的嫌弃神色没来得及遮住,迅速低下头去。“清沐,
你跟着我多久了?”“五年了。”“是啊,五年了,当初在路边捡到你时,
你还是个沿街乞讨的孤儿,大雪纷飞,饿殍遍地……”“夫人!”清沐急忙打断我的话,
“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必再提呢?”“是么?既然如此清沐可有心上人,
我为你择一如意郎君如何?”清沐猛得摇头,“不……清沐只愿一生守在将军……夫人身边。
”呵,她想守的哪里是我呢?这时候,东面忽然炸开惊呼:"将军被黑熊困住了!
"清沐急忙回头,看了那守卫一眼,立刻焦急将我扶上马朝着事发地点赶去。崖边,
一头凶猛黑熊将傅靖逼至崖边,一人一熊正在激烈搏斗。“阿靖哥哥!快来人,
快来人救救将军!”齐悠然在一旁惊恐呼喊,看见我来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陈娉,
你会武功你快去救阿靖哥哥!”4脑中模糊记忆渐渐清晰起来,前世也是这般情景。
那时我即使未曾察觉中了毒,只当旧伤复发了,忍着浑身不适提着刀去救傅靖,
却在打斗途中不慎跌落山崖,
傅靖死死拉着我却因为手臂被熊咬伤而脱了力......这都是我残废了双腿,
在崖底上来之后听人说的。傅靖在我死了不到一个月就娶齐悠然,却无人传闲言碎语。
只因齐悠然是带着齐家至宝——接骨神丹嫁给他的!可接骨神丹是我逍遥宗秘宝,
从来不属于齐家!傅靖从头到尾都没负过伤!这熊本就是他们故意引诱来为今日准备的。
一切都是这两人奸计,绕这么大一圈不过是想为他们奸情粉饰太平罢了。“夫人,
将军右臂似乎受了伤!”清沐说着,拉我下了马,“夫人武功高强,快些出手救救将军吧!
”我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清沐,心道当初不该捡人上瘾,捡了傅靖又捡了乞讨的清沐。瞧吧,
他们将恩情看作云烟,从不放在心里。清沐见我迟迟没有动作,
忽然起身将我一把推到黑熊身后。“奴婢该死!可是夫人!你再不出手将军就危险了!
”我回首时,分明看见清沐嘴角挂着同齐悠然一样的笑。黑熊嗜血的尖牙带出腥臭味道,
体内剧毒让我内力滞涩,只在地上翻个身便气喘吁吁。傅靖却在此时捂着手臂,鲜血喷出。
“阿姐,抱歉……我受伤了可能帮不了你……”他演的着实太过逼真了,
但他不知道医者五感敏锐,伤口流出的猪血骚臭味道熏得我十分煎熬。“阿姐,
我太痛了……”黑熊转头将我当成了追击对象,步步紧逼凶狠极了。躲闪间,
我抬手摸到了腰间沾上的粘稠花蜜。原来如此!他们计划如此周全,
即使我侥幸从这里逃出去,后面等着我的就是更大的危险。当我浑身是血被黑熊困到崖边时,
心中却有种尘埃落定之感。我面无表情的踩上他们提前撬松的石块,
按照他们设定好的剧情失去平衡,从悬崖边缘落了下去。“阿姐!”傅靖嘶吼着朝我冲过来,
试图伸出手将我拉回。我却收回了求生的手,更没去抓那傅靖伸出的胳膊。从前未曾发觉过,
傅靖不做将军,其实也能去当一个好戏子。5我在崖底小心躲了三日,才等到师兄出现。
我们是师父在荒年间捡到的乞儿,被师父带回逍遥宗又传授武艺。
师父自小就告诫我们黎民百姓生活皆苦,游历在外时若遇到路边濒死之人,要搭一把手。
可我明明听了师父的话,却救了两个狼心狗肺之人。“傻丫头,那不是你的错,
是他们恩将仇报猪狗不如。”师兄这般说着将我背到背上,
在漆黑的林子里寻找走出崖底的路。“不过他们竟然敢戏耍我们逍遥宗的宝贝小丫头,
就要等着逍遥宗的报复。”“师父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看了你的信他吓得将接骨丹都贴身带着,那丞相之女着实蛮横,
居然因为一个男人就要灭了我们满门......”师兄是个话痨,从小就爱说话。
可也就是这样絮絮叨叨的声音让我的心安定了许多,耳边呼啸的冷风也觉得没那般恐惧了。
我靠在他肩头,慢慢睡了过去。虽然颠簸,但却是我重生后睡得最舒适的一次。崖底太大了,
师兄背着我走了两天,依旧没有找到出去的路,而我身上的毒也已经等不了多久了。
如果我武功还在,就能与师兄配合着探路,而不是像此刻一样成为他的拖累。
我想在崖底寻找草药,暂时压制体内的毒性。前世这毒如附骨之蛆一般纠缠着我,
等到我最终想到解毒方子时,五脏六腑却全都被这毒侵蚀,神仙难救了。许是老天眷顾,
压制毒性的草药找全了,但差了最后一味药引——头狼之血。崖底是有狼群的,
前世我的双腿就是被狼活生生咬掉的,可如今就算身旁有师兄在,
却也难以与那数十头凶猛的野狼搏斗。“这有何难?你等着我去取来!”师兄说完,
就将我安置在隐秘的山洞里独自外出。这一等,就是一整夜。我心急如焚要出去找他时,
却见到满身是血的师兄踉跄着倒在洞口,怀中宝贝护着一个装有头狼血液的水袋走入山洞。
“师……师妹!我厉害吧……”我哭的满脸是泪,不管狼血如何,紧紧抱着他不松开。
“丫头你快解毒……”我将他扶起来才发现他身前身后都有十数道血肉模糊的爪痕,
双腿更是有两处血洞正在不停向外流着血。煎好了药,我仰头一口喝完。下一瞬,
便被师兄塞了一颗蜜饯,“苦不苦?我的小师妹最怕苦了。”原来大大咧咧如师兄,
也记得我不爱吃苦的。可偏偏,我掏出心窝子养护教导出来的傅靖,却根本不在意。这时,
洞外忽然传来动静。6“快!仔细找找,小姐说了找到了尸体就地烧了!再过半月便是大婚,
别让这女人跑出去闹事,到时候我们十条命也不够砍的!”“这边有个山洞,进去看看!
”我踩灭火把,又抱着师兄躲进暗处。“这里也没有,我刚刚发现了不远处有狼群斗争痕迹,
那将军夫人不会让狼给啃死,尸体都碎了吧?”“哈哈,那不正好!咱们就这样回去复命,
小姐定会赏赐我们!”搜索的护卫走远了,师兄却晕倒在我怀中不省人事。
而我也感到药力上涌,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意识回笼时,我正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侧身发现师兄竟躺在身边急忙伸出手去探他的鼻息,发现他还活着,心中弦才陡然松开。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让我省心!”师父坐在一旁的窗边熬着药,见我醒了,
骂骂咧咧数落着。师父来了,我心中就彻底安定了,至亲都在身边,
我终于可以安心谋划如何去复仇了。“师父,我托您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我下了床转身替师兄掖好被子,询问师父。逍遥宗原本不止我们三个人,
师父还有一位师兄是个不走寻常路的游医,我的医术就是和他学的,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最擅长的并不是医术,而是易容术。正好这易容术我也学的炉火纯青,
战场打探情报我用了不知多少次,如今却也庆幸没有告诉过傅靖和清沐我会这技艺。
“带来了!你那信中说的可吓人,那丞相之女当真要派人去将我们师徒都弄死?
”师父卷起袖子,露出强壮的手臂。“真的,她身边聚集一些武功高强的人,
尤其是她的贴身嬷嬷,大刀耍的十分厉害。”“那……那我们可怎么报仇呢?”师父苦恼问。
我不动声色打开了箱子,当然是靠这些秘宝了。当我制作出傅镜的脸时,我心中恨意滔天。
但一想到我即将用这面具打开一条复仇路,心中就痛快。三日后,我扮作齐府采买的婆子,
驾着一辆驴车拉着满车的菜,带着两个“小厮”堂而皇之的从后门进入了齐府。
7齐府四处都是喜庆的红色,齐悠然闺房里更是香气浓郁,各种华丽嫁衣任她挑选。
我扮做一个容貌寻常的丫鬟小荷,低头站着。“夫君~好难选呐,你帮悠然选好不好?
”齐悠然抬手勾住了傅靖腰带,两人相拥着去了屏风后。这时,有人来禀报。“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