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碾碎在朱漆丹墀时,血水正顺着九重宫阙的蟠龙纹往下淌。那串菩提子,
原是萧景珩跪在太庙前为我求的。彼时新雪落满他肩头,他说要与我“岁岁长相见”,
却故意略过经文中那句——“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后来史书工笔,总爱把这段孽缘归作“妖后祸国”。
说十七岁的沈太后如何用一截雪腕搅动风云,让冷心冷情的太子殿下甘愿焚了半壁江山作聘。
却无人知晓永宁三年的雨夜,他掐着我脖颈抵在龙椅上,任由我发间凤钗扎进他心口,
笑着咽下混着血的吻:“娘娘可知,孤等的从来不是凤冠,而是...弑凤的刀。
”世人皆道深宫如棋局。可当我的匕首刺穿他胸膛,他的佛珠缠上我脚踝,
我们终于看清——原来最毒的杀招,是情爱淬在权柄刃上,剜心时还裹着蜜。此刻子时钟响,
该落子了。你且看这盘棋,是金銮殿上凤泣血,还是菩提树下锁娇凰?
★1 凤榻惊变红烛将凤穿牡丹的喜帐映成血色。沈云舒盯着交杯酒里晃动的碎光,
金丝鸾凤盖头下唇角微翘。合欢香混着龙涎香的味道钻进罗帐,
熏得老皇帝枯树皮似的手抖得愈发厉害。
“舒儿...”浑浊的喘息伴着玉带钩坠地的声响扑来。少女指尖银戒轻转,
三根毒针已抵在袖口。正要抬手,突然喉间涌上腥甜——陆相敬的那盏合卺酒竟掺了软筋散!
龙榻轰然震动,老皇帝青紫的脸砸在她颈侧。沈云舒望着梁上盘踞的五爪金龙,
任由尸身压得喘不过气。直到更漏指向子时三刻,殿外终于传来陆秉言阴鸷的笑。
“先帝驾崩——”十二扇描金屏风被人踹倒,沈云舒望着逼近的蟒袍丞相,
将染血的合欢帕死死攥进掌心。陆相枯枝般的手钳住她下颌:“娘娘该说,
陛下是宠幸您时马上风而亡。”“父亲要我当祸水?”少女眼中蓄起清泪,
露出袖口被掐红的腕子,“可司礼监验身的嬷嬷...”“所以需要这个。
”陆相将瓷瓶砸在龙凤被上,殷红药汁溅上她雪白中衣,“喝下去,
老臣保证您明日就是垂帘听政的太后。”沈云舒颤着手捧起瓷瓶,忽听窗外传来乌鸦振翅声。
这是青黛的暗号——东宫那位,果然来了。“本宫有的选吗?”她仰头饮尽伪红,
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药汁顺着脖颈流进衣襟,在烛火下蜿蜒如血痕,
“只求父亲...莫忘承诺。”陆相满意地拂袖而去,却没看见少女垂眸时眼底的讥诮。
方才咽下的根本不是伪红,而是他当年毒杀沈家满门用的鸠酒——自然,
早被她调换成蜂蜜水。“娘娘好演技。”戏谑声从藻井传来,玄色衣袍掠过她发顶。
太子萧景珩踩着老皇帝的尸身俯身,玉冠垂旒扫过她潮湿的眼睫:“父皇若知晓,
他亲自选的继后是条美人蛇...”沈云舒突然抓住他腰间蟠龙佩,
染着蔻丹的指甲刮过男人喉结:“那殿下为何要躲在梁上看戏?
”她感受到掌下肌理瞬间绷紧,笑得像淬毒的芍药,“莫非在等臣妾弑君时...捉个现行?
”萧景珩擒住她手腕按在枕上,龙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两人鼻尖几乎相贴,
他嗅到少女发间若有若无的沉水香:“孤只是好奇,娘娘处心积虑嫁个死人,图什么?
”“图...”沈云舒突然仰头咬住他耳垂,在男人骤缩的瞳孔中呢喃,
“来日殿下的册封大典,哀家好坐在珠帘后...亲手为你加冕啊。”梆子声恰在此时响起,
萧景珩猛地抽身后退。沈云舒倚着龙床轻笑,看他玄色王服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直到青黛闪身入内,她才冷下脸将合欢帕扔进火盆。“主子,
陆相的人在查验...”“让他们查。”沈云舒凝视着帕角焦黑的牡丹纹,
那是沈家女眷独有的绣法,“明日卯时三刻,把先帝真正的尸格送到东宫。”殿外骤雨倾盆,
她伸手接住檐下血水。三年前沈家灭门那夜,也是这样猩红的雨。而如今棋盘已开,
执子的究竟是庙堂之高的太子,还是...她捻碎掌心残花,任朱红汁液渗入掌纹。
2 佛堂迷情往生咒的烟灰落在沈云舒眉心时,萧景珩正用匕首挑开她孝衣系带。
“殿下这是祭拜,还是轻薄?”她跪在蒲团上岿然不动,任由锋刃滑向锁骨。
供案前的先帝牌位突然倾倒,正巧砸碎在两人之间。萧景珩拾起断裂的“显皇帝”金漆木牌,
指尖抹过她唇上胭脂:“父皇昨夜托梦,说皇陵太冷,
要儿臣替他...”温热的呼吸缠上她耳垂,“暖暖凤榻。”沈云舒反手将纸钱按进香炉,
火舌瞬间吞没他半幅衣袖。萧景珩后退半步,却见她孝衣领口因挣扎微敞,
雪肤上赫然印着淤青指痕——正是昨夜他擒她手腕时留下的。“先帝留下的?”他眸色骤暗,
扳过她下巴的手用了十成力。“是陆相今晨教哀家规矩时赏的。”沈云舒顺势仰头,
露出脖颈更多青紫,像一尊被摔裂的白玉观音,“殿下若怜惜,不如...”话未说完,
萧景珩突然咬住她喉间伤痕。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时,
佛堂外传来礼部尚书的高呼:“太后娘娘,该为陛下执绋了!”沈云舒低笑着推开他,
从袖中抖出明黄绢帛。萧景珩瞳孔微缩——那是他安插在刑部的暗桩昨夜失踪前,
正在誊抄的沈家案卷!“三月初七,陆相门客携鸠酒入沈府。”她抚过他腰间那块蟠龙佩,
当年父亲就是捧着这御赐之物,被毒死在接旨的香案前,“景珩哥哥,
你这储君当得...好生窝囊。”这个称呼让萧景珩陡然变色。十四岁灯会上,
粉团似的小姑娘攥着他衣袖要糖人时,便是这般唤的。彼时东宫随从吓得面如土色,
他却亲手为她折了支火树银花。“娘娘果然查到了。”他忽然轻笑,
扯下她发间白绸掷入火盆。青烟腾起间,
露出她刻意藏在鬓角的金丝——那是前朝公主冠冕才用的缠枝纹。沈云舒倏然后退,
脊背撞上冰冷佛龛。萧景珩膝盖挤进她裙裾之间,
掌心托着枚孔雀蓝瓷瓶:“孤若将此物交给陆相,
你说他会不会发现...真正的沈家遗孤竟被他亲手送进凤鸾殿?”供灯突然爆了个灯花,
她看清瓶身烙印的云纹,正是当年陆相毒杀沈府用的官窑药瓶。原来从始至终,
他竟比她更早勘破这局棋。“那殿下为何隐忍不发?”沈云舒突然扯开孝衣,
素白绸缎如雪浪翻涌,“不如现在就押哀家去昭狱,
用烙铁烫出前朝龙纹...”萧景珩的吻堵住了剩余的话。这是个血腥气十足的吻,
他咬破她舌尖,又温柔舐去血珠。直到诵经声逼近佛堂,
他才抵着她额头呢喃:“因为孤要的,是娘娘亲手撕碎陆相时,
眼里映出的...全是孤的模样。”卯时晨钟响彻宫阙,沈云舒凝视他消失在经幡后的背影,
将袖中另一份案卷递给青黛:“送去给御史台王大人,
就说陆相私吞的八十万两河工银...该见见光了。”她转身将佛前清水倒入砚台,
忽见水底沉着半粒菩提子——是萧景珩方才厮磨时,从腕间佛珠掐落的。“主子,
太子会不会反将一军?”青黛忧心忡忡。沈云舒碾碎那粒菩提,
任汁液染透指甲:“他既想看两虎相斗,本宫便让这猎场...”窗外惊雷炸响,
映亮她唇畔冷笑,“多添几把火。”供案上的《地藏经》被风吹开,正停在“众生度尽,
方证菩提”处。沈云舒突然想起,萧景珩右腕那道疤,恰是当年沈家大火时,
为救她被房梁烫出的形状。3 血诏迷局血珠坠入白玉碗时,
沈云舒听见十二旒冕后传来一声轻笑。“太后娘娘仁德!”翰林学士扑跪在丹墀下,
涕泪沾湿奏章。满殿朱紫大臣望着鎏金蟠龙柱前那道纤影——素麻孝衣,雪腕横陈,
匕首割开的伤口正将乌黑毒血灌进药碗。萧景珩摩挲着袖中调包的银针,
看那抹血色蜿蜒过她掌心断纹。三日前钦天监递的密报突然浮上心头:“凤星犯紫微,
当主少帝危。”“陛下所中乃是西域鸩羽。”院判捧着银针的手在抖,针尖赫然泛着幽蓝,
“若非太后娘娘以命相护...”“砰!”沈云舒突然掀翻药盏,碎瓷溅上陆相蟒袍。
她踉跄着扶住龙椅,染血指尖点向瑟瑟发抖的乳母:“哀家亲手喂的药都能被换,
未央宫是筛子不成?!”鎏金护甲划过幼帝青紫的小脸,在宫婢们磕头声中,
她突然抽出禁军佩剑。寒光闪过,最近的女官咽喉已绽开血线。“娘娘不可!”陆相急呼,
却被剑尖抵住眉心。“传哀家懿旨。”沈云舒甩开黏在颊边的碎发,
任腕间血浸透袖中暗藏的鹤顶红瓷瓶,“未央宫上下三十七口,杖毙。”惨叫声响彻宫道时,
萧景珩在角门拦住她銮驾。他掌心躺着那枚调换过的毒针,
针尾刻着东宫暗卫独有的鹰隼纹:“娘娘这出苦肉计,连孤的私印都敢仿?
”沈云舒将伤腕浸入冰鉴,血水晕开她袖袋里的蜜饯——那才是真正的解药。
她早知陆相会在今日下毒,特意提前喂幼帝服下化毒丸。“殿下不如猜猜,
此刻御史台弹劾您'弑君夺位'的折子,有没有递到西暖阁?”她笑着咳出毒血,
染红他襟前四爪金龙。萧景珩突然攥住她脚踝,金铃串哗啦作响。他指尖探入罗袜,
摸到那道陈年烫疤时眸光骤暗:“当年沈家火场,娘娘也是这般,一边喊着景珩哥哥,
一边把陆相门客的头颅当球踢?”沈云舒簪尖抵住他喉结,突然想起十二岁生辰那日。
彼时东宫送来的及笄礼中混着前朝余孽的密信,正是眼前人亲手将她推上沈家孤女的位置。
“所以殿下故意留着陆相,好让哀家这把刀...”她舔去他唇畔血渍,
嗓音甜得像淬毒的蜜,“永远沾着人血,永远离不开执刀人?”更漏声催得急,
青黛隔着屏风轻咳。沈云舒瞥见萧景珩袖口落下的菩提子,
忽然想起今晨暗卫来报——太子亲信去了城西破庙,那里埋着沈家案的铁证。
“孤只要娘娘答一句。”萧景珩突然掐住她后颈,逼她直视供案上先帝灵位,
“当年你应诏入宫,究竟为复仇,还是...”“为了遇见殿下呀。
”她笑着扯落他腰间玉佩,任蟠龙纹路烙进掌心,“毕竟这深宫无趣得很,
总得寻个棋逢对手的...”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福海尖利的通传:“八百里加急!
幽州节度使以'清君侧'之名起兵了!”沈云舒望着萧景珩瞬间阴沉的脸色,
将染血的蜜饯塞进他唇间。果然尝到海棠香——是她独创的毒药,
亦是他当年送她的定情信物味道。“看来这棋局...”她踏着满地血泊走向殿外,
凤袍拖出惊心动魄的红痕,“要提前将死了呢。”4 温泉杀机温泉池水汽漫过锁骨时,
沈云舒听见了弩箭破空的哨音。她反手将金簪掷向屏风,
在刺客闷哼声中扯落萧景珩的玉带钩。水波荡开血色,男人肌理分明的胸膛压上来,
伤口蹭着她心口海棠纹:“娘娘这投怀送抱的架势,倒比叛军更急些。
”“哀家若死在这儿...”她指尖划过他未愈的箭伤,在结痂处狠狠一按,
“史官笔下可就是太子弑母的千古奇闻了。”萧景珩闷笑着咬住她肩头,
就着这个姿势劈手夺过暗卫掷来的密函。沈云舒瞥见“幽州”二字,突然翻身将他按在池壁,
湿发缠上他腕间佛珠:“十万铁骑压境,殿下还有心思风月?”水雾氤氲了彼此眼底的杀意。
她清楚看见密信末尾盖着陆相私印——那老狐狸竟同时向幽州军和东宫泄露了她的行踪。
“孤更好奇,娘娘如何说动韩兆安那条老狗。”萧景珩抚过她脊背旧疤,
那是三年前韩节度使灭门案时留下的箭伤,“他可知效忠的主子,正是害他妻儿惨死的元凶?
”池底卵石硌得人发疼,沈云舒突然想起韩夫人咽气前塞进她手中的长命锁。
锁芯藏着的不是婴孩胎发,而是陆相与胡人往来的密账。
“就像殿下明知哀家利用您牵制陆相...”她舔去他下颌血珠,
将暗藏的半块虎符抵在他心口,“不也照样吞了这饵?”水花炸开的刹那,
第二波刺客破窗而入。沈云舒趁机将虎符塞进他伤口,
听着他闷哼声笑得发颤:“幽州军只认此物,殿下可要...藏好了。
”箭雨追着他们没入暗道时,萧景珩突然掐着她腰肢按在石壁。
黑暗中他的唇比刀锋更冷:“娘娘可知,韩兆安长子昨夜吊死在诏狱?临死前写了血书,
说沈太后才是前朝余孽。”沈云舒摸到他袖中那截断指——戴着韩家独有的玄铁扳指。
她轻笑出声,任由他撕开自己袖袋,露出里面一模一样的血书:“真巧,
韩小将军的绝笔也说...太子通敌呢。”地牢传来哀嚎,是青黛在审活口。
沈云舒将萧景珩推进刑室,看他用佛珠勒断刺客咽喉:“殿下猜这人的供词会指向谁?
”她故意顿了顿,“听闻陆相书房有幅《八骏图》,第七匹的墨色...似乎混了人血呢。
”三更梆子响,他们隔着血泊对视。沈云舒忽然解开湿透的亵衣,
露出心口狰狞的烫伤——正是当年东宫暗卫的烙铁印:“景珩哥哥,如今你我一样脏了。
”萧景珩瞳孔缩成针尖,那是他第一次唤她进宫时留下的。彼时小姑娘攥着糖人冲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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