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泪与星辰的相遇暴雨如注,密集的雨点疯狂敲击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仿佛要将这城市的喧嚣与疲惫一并砸落。沈念身姿挺拔,步伐干练,推开安全通道门的瞬间,
她的皮鞋尖险些碰到蜷缩在台阶上的那团身影。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人,
卫衣被雨水洇出深色的痕迹,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毛茸茸的脑袋深埋在膝盖间,
肩膀小幅度地抽动着,压抑的啜泣声在雨声的掩盖下,几不可闻。听到动静,
他惊慌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泪痕的脸。那是一双湿漉漉的杏眼,
像被雨水润泽过的黑宝石,此刻却满是惊惶与无助。鼻尖通红,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模样像极了一只被雨淋透、楚楚可怜的幼犬。沈念微微皱眉,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两小时前,她刚以雷霆手段完成对这家游戏工作室的收购,
强势的谈判风格和精准的商业决策,让在场的人无不惊叹。此刻,
面对这个在角落里默默哭泣的年轻人,她心底竟涌起一丝别样的情绪。
“《星河战纪》的原画师?”她认出了员工卡上的脸,声音清冷,
比走廊的穿堂风还冷上几分。男孩手忙脚乱地抹着脸,想要迅速藏起自己的脆弱。起身时,
他却被自己的脚绊了个踉跄,后腰重重地撞在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对、对不起沈总!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伸手去揉,睫毛低垂,投下一片阴影。
“我这就回去改图……”随着他的动作,一个透明壳保护的Q版挂件从他口袋里掉落。
沈念目光一凝,弯腰拾起挂件。那挂件分明是她去年在行业峰会上的造型,
却被画成了举着光剑的星际指挥官,胸前别着“宇宙第一”的勋章,
金属牌背面刻着小小的“SY”。“顾屿。”她念出胸牌上的名字,
忽然想起主美对他的评价。“主美说你交的太空舱场景透视全是错的?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悲伤的开关,顾屿眼眶立刻又红了,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卫衣下摆,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重画了七遍……可能真的……没天赋……”“但你的三视图是对的。
”沈念点开平板,调出文件,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三下。 “只是图层分组混乱导致渲染错误。
”她突然将屏幕转向他,目光锐利。“这种低级错误值得躲起来哭?
”雨声填满了寂静的楼梯间,顾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表情却像迷路的人突然看见北极星,
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光,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小巧的虎牙尖。“明天八点。
”沈念转身推开消防门,
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我要《星河战纪》全部角色设定的正确分层文件。
”玻璃门映出身后年轻人突然亮起来的眼睛,像阴雨里突然跃出的小太阳。
沈念没察觉自己唇角弯了0.5度,就像她没发现顾屿偷偷捡起她掉落的一根长发,
小心翼翼地缠在挂件上。2. 牛奶与胃药之间那晚,
沈念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文件,一直加班到凌晨三点。
当她终于推开公司大门时,外面的暴雨仍未停歇。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湿透的身影蹲在门口。
沈念走近一看,发现是顾屿。他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杯,见她出来,慌忙站起身,
刘海湿漉漉地滴着水,在台阶上积出一小片水洼。“热、热牛奶……”他递杯子的手在抖,
指尖被冻得发白。“加了一勺蜂蜜……助眠的……”沈念看着他被雨水泡皱的指尖,
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没有多言,突然拽开车门,吐出一个字:“上车。
”暖气氤氲的车厢里,顾屿坐在副驾驶座上,偷看沈念侧脸的频率大约是每三十秒一次。
在第七次偷看时,沈念突然开口:“我胃不好这事,谁告诉你的?
”“上周三的会议记录写着‘推迟胃镜检查’……”顾屿的声音越说越小,
手指在膝盖上蜷缩起来,“我、我就是记性好……”沈念轻嗤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后视镜里,她没发现自己唇角弯了0.5度,就像她没注意顾屿偷偷把湿透的袖口往里卷,
怕弄脏她的真皮座椅。后来的日子里,顾屿总在加班后“恰好”出现,
有时带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有时只是小声说句“姐姐路上小心”。直到某个深夜,
沈念胃病发作,蜷缩在办公室沙发上,冷汗浸透了衬衫后领。她紧闭双眼,
忍受着胃部传来的剧痛,就在这时,听见门被撞开的巨响。顾屿冲进来时差点被地毯绊倒,
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怀里抱着五六个药店的塑料袋。看清她惨白的脸色,
那双杏眼立刻漫上水汽,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医、医院!我们现在就去……”“不用。
”沈念刚开口,就被顾屿打横抱起。天旋地转间,
她闻到淡淡的栀子香——是上次她随口夸过好闻的洗衣液味道。年轻人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
心跳声大得吓人。急诊室里,护士看着哭到打嗝的顾屿:“家属先去缴费。
”“我不是……”沈念的否认被顾屿的抽噎盖过。他像护食的小兽般用毯子把她裹成粽子,
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她手背:“都怪我昨天没提醒姐姐吃晚饭……”沈念突然抬手,
擦掉他脸上的泪。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别哭。
”她生硬地命令,“难看死了。” 顾屿立即用袖子狠狠抹脸,结果把整张脸都蹭得通红。
沈念鬼使神差地捏了捏他耳垂:“……小傻子。
”3. 流言与冰封的心流言像霉菌般在茶水间、办公室的各个角落悄然滋生。
当沈念第十次听见“顾屿靠脸上位”的窃窃私语时,她手中的马克杯在垃圾桶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让周围的人瞬间噤声。“星河资本不养闲人。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瞬间安静下来的人群,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再有下次,
自己递辞呈。”当天下午,人事部连发三封违纪通知。沈念推开办公室的门,
发现桌上摆着一份辞呈,落款处晕开一小片水渍,显然是被泪水浸湿过。顾屿站在窗前,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把他照得几乎透明。
“我不想他们议论姐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压抑了许久的委屈。
沈念当着他的面,把辞呈撕得粉碎。 “抬头。”她捏住他下巴,
感受到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我选的人,轮不到别人质疑。
”顾屿的睫毛颤得像濒死的蝶,呼吸变得急促。沈念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你发烧了?
”“没、没有……”话音未落,年轻人直接栽进她怀里,滚烫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
病床上的顾屿烧得双颊酡红,却死死攥着她衣角不放。沈念一根根掰开他手指,
他又无意识地抓住她手腕,嘴里嘟囔着“姐姐别走”。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
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念看了他很久,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突然俯身吻了吻他滚烫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4. 靠近与疏远的撕扯顾屿醒来时,看见沈念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季度报表。
他轻手轻脚地凑近,想要看清她的睡颜,却在距离她唇角五厘米处紧急刹车,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偷偷摸摸干什么?”沈念突然睁眼,目光带着一丝慵懒与戏谑。
顾屿直接跌坐在地,从耳根红到锁骨,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沈念嘴角上扬,
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她拽住他衣领拉近,
鼻尖相抵:“教你件事——”她的呼吸拂过他唇瓣,温热的气息让顾屿一阵颤栗,
“想亲就光明正大亲。”顾屿的眼泪瞬间涌出来,他抖着手捧住她的脸,
像触碰易碎的星辰般小心翼翼地贴上去。唇瓣相触的瞬间,沈念尝到咸涩的泪水。
“姐姐……”他边哭边啄吻,“我好喜欢你……”沈念抹掉他源源不断的眼泪,
轻声说:“知道了。”停顿两秒,又补充,“……我也是。” 自那之后,
两人的关系悄然发生了变化。公司里,他们依旧维持着上下级的身份,可每当目光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