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午夜惊魂午夜。死寂的卧室里,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开。“喂?周涛老婆是吧?
”“告诉你,周涛欠了我们五百万高利贷!三天!就三天时间,不还钱,
老子就剁了他的手脚!你是他老婆,你也跑不了!”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不堪,
似乎有摔瓶子和叫骂的声音。五百万?高利贷?剁手剁脚?我扭头看向身旁熟睡的丈夫周涛。
他是知名企业的高管,年薪百万,生活自律,从不沾染赌博或者其他恶习,怎么可能,
怎么会欠下五百万的高利贷?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或者是诈骗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用力推搡着周涛的肩膀:“周涛!周涛!醒醒!快醒醒!”周涛被我摇醒,
睡眼惺忪地看着我,带着被打扰的不悦:“怎么了,月月?做噩梦了?
”“电话……”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刚才……刚才有人打电话来,
说你欠了他们五百万高利贷,说三天不还钱就要……”他没有接过手机,只是沉默地坐起身,
从床头摸过烟盒和打火机。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猩红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
烟雾缓缓升腾,在他周身笼罩了一层迷蒙。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像一条游走的蛇,在空气中飘散。“是真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白。“什么?”我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是真的?什么真的?”“高利贷的事,是真的。”周涛掐灭了烟头,
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我投资失败了,资金链断了,
窟窿太大,只能拆东墙补西墙,最后……就成了这样。”“投资失败?”我提高了声音,
难以置信地质问,“什么投资?我怎么不知道?五百万,那是五百万啊!
你投了什么能亏这么多?而且还欠了高利贷?周涛,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急切地追问细节,想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太荒谬了。周涛却只是含糊其辞,
不愿多说,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窟窿太大了,还不上了……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
我会想办法……”他的“别管”、“我会处理”,像一堵冰冷的墙,将我隔绝在外。
我死死盯着周涛疲惫却隐隐透着冷漠的侧脸。我们结婚五年,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他,温和,
内敛,顾家,上进……可现在,我却觉得眼前的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家里这几年大额的支出……除了日常开销,
几乎都流向了弟弟林峰那永远也填不满的“创业”无底洞。
难道……周涛的“投资失败”和弟弟有关?02 深渊谜局凌晨三点,我悄悄爬起来,
打开书房的电脑,点开了网银。一行行流水看下来,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周涛的工资确实很高,每个月都有稳定的高额进账,但家庭账户的余额,
却总是在一个危险的低位徘徊,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存款”。钱呢?大笔的钱去了哪里?
我强迫自己冷静,调出近三年的账单,一笔笔核对。心脏猛地一缩!好几笔大额转账,
没有任何备注,时间点却惊人地吻合——几乎每次都发生在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林峰,
哭着喊着说要“创业”、“进货”、“周转”之后!难道……周涛所谓的“投资失败”,
填的是林峰那个无底洞?鼠标无意识地滑动,一个陌生的名字跳进视线——“李律师”。
最近几个月,周涛和这个李律师的通话记录异常频繁,甚至还有几笔几千块的小额转账,
备注是“咨询费”。我立刻在网上搜索这个李律师。事务所的官网看起来很正规,
业务范围写着“债务处理”、“资产隔离”……往下翻,在一个不起眼的法律论坛匿名版块,
我看到一个帖子,爆料这个李律师“路子野”,尤其擅长处理一些“灰色操作”,
帮客户“金蝉脱壳”。我的手指冰凉。债务处理?资产隔离?灰色操作?
周涛找这种律师干什么?第二天早餐,我看着周涛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
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老公,昨天看你通话记录,有个李律师?是你公司的法律顾问吗?
”“哦,一个朋友介绍的,咨询点公司业务上的事。”“是吗?”我垂下眼,
搅拌着碗里的粥,“家里现在这个情况,存款也不多……要不,
我把我那点嫁妆先拿出来应急?”“不行!”周涛立刻打断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是你的保障,是留给你的底线,绝对不能动!”他越是这样“保护”我,
我心里的疑团就越大,他一定在瞒着我什么!他要保护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压抑着心头的惊涛骇浪,我找了个借口出门,直接开车去了林峰租住的公寓。开门的是林峰,
顶着一头乱发,满脸不耐烦:“姐?你怎么来了?”“我问你,”我开门见山,
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你最近是不是又找周涛拿钱了?拿了多少?!”“没有啊!
姐你说什么呢?我最近安分得很!”“安分?”我冷笑,步步紧逼,
“那周涛欠下的五百万高利贷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捅出来的窟窿?!”他猛地拔高声音,
开始撒泼耍赖:“姐!你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周涛自己投资失败,
瞎搞亏了钱,凭什么赖到我头上?我看他就是个废物!自己管不住钱,还想找我背锅?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口不择言:“再说了,谁知道他那钱是不是花在外面养小三身上了?
他那种有钱男人,哪个干净?你别被他骗了!”接下来的几天,催债电话像索命符一样,
不分白天黑夜地打来,语气越来越恶劣。甚至有一次,我下楼扔垃圾,
看到两个纹着花臂的陌生男人在小区门口徘徊,眼神不善地盯着我们这栋楼。晚上回家,
门缝里还塞进了一封打印的恐吓信,上面是周涛的名字和身份证号,以及“欠债还钱,
天经地义,否则后果自负”的字样。我的心彻底乱了。
一边是表现得“无辜”又“绝望”的丈夫,一边是死不承认、反咬一口的弟弟。
我对周涛的信任,在日复一日的骚扰和他的沉默中,正一点点瓦解。而我对林峰,
那点仅存的姐弟情谊,也被他的无赖和推诿消磨殆尽。
我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里,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这五百万的债务,
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涛?林峰?还是……他们两个?
03 绝望深渊催债的电话暂时消停了几天,就在我以为周涛可能真的找到了什么解决办法,
哪怕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时,更恶劣的事情发生了。不是电话,不是门口的徘徊,
而是我的手机,在业主群里疯狂震动。几张不堪入目的P图被传的到处都是,
照片上的人是我,只不过脸被恶意扭曲,身体也被换成了不堪入目的画面。更过分的是,
照片上还配着文字:“丁丁小区周涛老婆,欠债不还,卖身还债!”我大脑一片空白,
这已经不仅仅是骚扰,这是赤裸裸的侮辱,是想把我逼上绝路!“这年头,欠钱的才是大爷,
我们被逼得像过街老鼠!”晚上,周涛回来了,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模糊。“涛,
到底怎么办啊?”我忍不住问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们都这样对我了,
我以后还怎么出门,怎么见人啊?”周涛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我……我也不知道。”他声音沙哑,像是几天没喝水一样,“我真的尽力了,
可是……窟窿太大了,我填不上。”“要不……我们报警吧?”我试探着问。“报警?
没用的。”周涛摇摇头,“他们是高利贷,报警也没用,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
”他“不小心”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屏幕还亮着,
上面赫然显示着“个人破产流程”、“如何最大限度减少对家人的影响”等搜索记录。
“也许……离婚是唯一的办法了。这样,至少你和女儿可以不受牵连。”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刺进我的心里。我一直以为,无论发生什么,
我们都会一起面对,可现在,他却主动提出了离婚。“离了婚,就能解决问题吗?”我问他,
声音颤抖。“至少……你们不用替我还债。”周涛说,“这笔钱,我还不上了,
会追随我们一辈子。离婚,是对你们最好的保护。”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乱成一团麻。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弟弟林峰打来的。“姐,你赶紧和周涛离婚!”他一开口就嚷嚷,
“你不能被他拖累死啊!你还有孩子呢!离了婚,你那点私房钱和嫁妆还能保住,
不然都得被收走!”我听着他的话,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林峰,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要不是你,周涛会欠这么多钱吗?”“姐,你这话说的,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
”林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周涛自己投资失败,凭什么赖我?再说了,我那不是创业吗?
他是我姐夫,帮我一把怎么了?”“反正我告诉你,姐,你赶紧离!不然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手机,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催债人的骚扰,
周涛的“绝望表演”,林峰的“煽风点火”,还有对女儿未来的担忧,这一切的一切,
像一座座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也许,离婚真的是唯一的出路。我主动找到了周涛,
提出了离婚。“我同意离婚,财产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尽快把事情处理好,
不要再来打扰我和女儿的生活。”“好,我答应你。”他迅速配合我办理了离婚手续,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在签署离婚协议,看到我勾选“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
周涛握笔的手,异常稳定。办完离婚手续,走出民政局的大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冰冷的建筑,感觉自己的人生,也走到了一个冰冷的转折点。刚回到家,
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林月,恭喜你,
终于摆脱了周涛这个累赘。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你准备好了吗?
”04 金蝉脱壳客厅里空荡荡的。不是那种收拾整齐的空,而是……搬空了的空。电视,
没了。沙发,没了。茶几,没了。甚至墙上我们结婚时挂上去的装饰画,
也只留下几个光秃秃的钉子眼。我的心猛地一沉,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我冲进卧室,
衣柜大开着,里面属于周涛的衣服、领带、甚至是他常用的那几个行李箱,全都不见了。
梳妆台上,他那边的护肤品、剃须刀,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女儿的房间!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女儿的房门口,推开门——空的!小小的公主床只剩下床架,
她最喜欢的那个毛绒兔子不见了,书桌上散落的画笔和彩纸也不见了!“周涛!周涛!
”我疯了一样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绝望的颤音。我抓起手机,
手指颤抖着拨打周涛的号码。“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提示音传来。
我不死心,又打开微信,找到周涛的头像,发了一条信息:“你在哪儿?女儿呢?!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他把我拉黑了。就在这时,
我猛地意识到一件事——那些催债电话,那些骚扰信息,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彻底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