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侯门

锦绣侯门

作者: 冈山的草摩依铃

言情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锦绣侯门》是冈山的草摩依铃创作的一部古讲述的是谢晋安姜雨柔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主角为姜雨柔,谢晋安的古代,大女主,系统,甜宠,穿越小说《锦绣侯门由作家“冈山的草摩依铃”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1861章更新日期为2025-04-03 23:17:19。目前在本网上完小说详情介绍:锦绣侯门

2025-04-04 07:24:51

玉佩触到掌心的一刹那,姜雨柔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上脊背。

考古队的灯光突然熄灭,耳边同伴的惊呼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耳鸣和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这丫头怎么还不醒?莫不是装死?

"一道粗粝的女声刺入耳膜,随之而来的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姜雨柔猛地睁眼,大口喘息,

却见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人正叉腰瞪着她,手里拎着个空木盆。"醒了就赶紧起来!

侯府不养闲人!"妇人见她发愣,伸手就要拧她耳朵。姜雨柔本能地躲开,

这才惊觉自己竟跪在青石地上,身上穿着粗布衣衫,手腕上还有被绳索勒过的红痕。

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院落,雕梁画栋的走廊,几个同样衣衫简朴的少女瑟缩在一旁。

"我这是在哪?"她脱口而出。"呵,装什么糊涂?你爹欠了赌债把你卖到侯府为婢,

十两银子呢!"妇人冷笑,"记住了,我是侯府的周嬷嬷,专管你们这些新来的丫头。

进了侯府就要守侯府的规矩,再敢偷懒耍滑,仔细你的皮!"姜雨柔脑中轰然作响。

她明明是历史系研究生,随导师考察一座新发现的古墓,怎么转眼成了被卖为婢的女子?

难道——穿越了?不等她细想,周嬷嬷已拽着她往偏院走:"今日侯府宴客,缺人手,

算你运气好,一来就能见世面。记住,多看多学少说话,冲撞了贵人,打死不论!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姜雨柔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教导基本礼仪。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周嬷嬷的只言片语中拼凑信息:这里是大晟朝永昌侯府,当朝显贵,而她姜雨柔,

因与侯府丫鬟同名,被命运抛到了这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朝代。宴客厅内,丝竹声声,

觥筹交错。姜雨柔被安排端茶递水,她努力模仿其他丫鬟的动作,

却还是因不熟悉古代礼仪而屡屡出错。"你这丫头怎么回事?连奉茶都不会?

"一位华服夫人皱眉。周嬷嬷见状,扬手就要打:"丢人现眼的东西!"姜雨柔急中生智,

想起曾读过《茶经》中的古礼,立刻调整姿势,双手捧茶,举案齐眉:"夫人恕罪,

奴婢初次当差,太过紧张。"她这一举动,恰好落入刚进门的年轻男子眼中。

男子约二十出头,一袭湖蓝色锦袍,面如冠玉,眉目间自带几分风流意态。"哟,

这小丫头倒懂点门道。"男子轻笑,声音清朗,"周嬷嬷,新来的?

"周嬷嬷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回二公子的话,是今日刚进府的。粗手笨脚,

让二公子见笑了。"二公子?姜雨柔偷偷抬眼,正对上男子探究的目光。那双眼如墨般漆黑,

看似漫不经心,深处却藏着锐利。"你读过书?"他突然问。姜雨柔心头一跳。

一个丫鬟识字在当时恐怕不多见,但她急需改变处境:"略识得几个字。""哦?

"二公子——谢晋安似乎来了兴趣,"随我来。"在周嬷嬷惊诧的目光中,

姜雨柔跟着谢晋安来到一处僻静凉亭。谢晋安命人取来纸笔,

随手写下几句诗:"接着写下去。"姜雨柔认出是杜甫的《春望》,心中大定。

这诗在她那个时空的唐代,而大晟朝显然不在正史中。她提笔续写,故意写错两处平仄。

谢晋安看罢,似笑非笑:"有些功底,但火候不足。"他又问了些史书上的问题,

姜雨柔谨慎作答,既展现学识又不显得过分渊博。"有意思。"最后谢晋安合上折扇,

"周嬷嬷,这丫头调到我院中做三等丫鬟。""这...二公子,

她还没学过规矩...""我院里缺个识字的整理书籍。"谢晋安不容置疑道,"就她了。

"离开时,姜雨柔感觉谢晋安的目光如影随形。她知道,

自己在这个陌生时空的第一步行险成功,但更大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当晚,躺在丫鬟通铺上,

姜雨柔借着月光打量自己粗糙了许多的双手。她必须尽快适应这个身份,

利用现代知识和历史视角在这个等级森严的世界生存下去。

而那位看似风流实则深藏不露的二公子,或许就是她最好的突破口。窗外,一弯新月如钩。

三百年前的同一个月亮,照耀着完全不同的世界。

姜雨柔轻轻抚摸脖子上莫名多出的玉佩——与她穿越前在古墓中触碰的那块一模一样。

第二章 锋芒初露天刚蒙蒙亮,姜雨柔就被同屋的丫鬟推醒。"快起,二公子院里的规矩,

卯时三刻必须收拾妥当。"一个圆脸丫鬟塞给她一套青色衣裙,"我是春桃,比你早来半年。

这是你的新衣服,换了赶紧去院里报到。"姜雨柔揉了揉酸痛的腰背。硬板床睡了一夜,

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她迅速穿好三等丫鬟的衣裙,跟着春桃穿过曲折的回廊,

来到一处名为"静心斋"的院落。"这就是二公子的住处?"姜雨柔有些诧异。

她想象中的贵族公子居所应当富丽堂皇,眼前这院子却清雅简朴,几丛翠竹掩映着白墙黑瓦,

颇有几分隐士居所的味道。春桃压低声音:"二公子喜静,最讨厌喧哗。记住,

在院里做事手脚要轻,说话要柔,若吵着他看书,少不了一顿板子。"正说着,

一个身着深蓝色比甲的大丫鬟从正屋出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姜雨柔。"这就是新来的?

"她声音冷峻,"我是秋菱,二公子身边的大丫鬟。你叫什么?""奴婢姜雨柔。

""名字倒雅致。"秋菱轻哼一声,"跟我来,二公子要见你。

"屋内陈设比想象中更为简单。一张红木书案,几把圈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

谢晋安正在书案前翻阅一卷竹简,见她们进来,抬了抬眼。"公子,人带来了。

"秋菱恭敬道。谢晋安放下竹简,目光落在姜雨柔身上:"识得多少字?""回公子的话,

常见字大都认得。"姜雨柔谨慎回答。"会算数吗?""会一些简单的。

"谢晋安从案上抽出一本账簿递给她:"把这页数目核算一遍。"姜雨柔接过账簿,

快速浏览。这是一本田庄收支账,数字并不复杂。她心算片刻,指出了两处错误。

谢晋安眉毛微挑:"倒有几分本事。"他起身走向书架,"从今日起,你负责整理这些书籍,

按经史子集分类,每册编目登记。若有不懂的字,可问秋菱。

"姜雨柔望向那满满几架子的书,心中暗喜。这正是她了解这个时代的最佳途径。"还有,

"谢晋安补充道,"每日打扫书房时必须等我起身后再进来,我习惯早起读书,不喜人打扰。

""奴婢明白。"出了正屋,秋菱带姜雨柔熟悉院子布局,交代各项差事。走到后院时,

姜雨柔注意到墙角堆着几捆干艾草。"这些艾草是做什么用的?"她好奇地问。"驱蚊的。

"秋菱皱眉,"这院子靠水,夏日蚊虫多,二公子最厌蚊虫叮咬,每年夏天都要受罪。

"姜雨柔若有所思。现代防蚊方法在古代也能派上用场。

她记得艾草配合薄荷、香茅效果更好,若能找到这些草药..."发什么呆?"秋菱不悦道,

"去把书房外间的灰尘拂了,记住,书册一本都不能动!"接下来的几日,

姜雨柔小心谨慎地适应着侯府生活。白天整理书籍,打扫院落;晚上回到丫鬟通铺,

借着油灯微弱的光线翻阅从谢晋安书房"借"来的史书。通过这些典籍,

她逐渐了解了大晟朝的概况:这是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疆域相当于唐宋之交,

朝中党派纷争激烈,边境战事频发。第五日清晨,姜雨柔正在院中打扫,

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杏黄色衫子的少女带着两个丫鬟闯入院中。"表哥呢?

"少女声音娇脆,目光却凌厉。秋菱连忙上前行礼:"赵小姐安好,二公子去给侯爷请安了,

很快就回。"赵宛如——姜雨柔从春桃口中听说过这位表小姐,是大夫人赵氏的亲侄女,

常来侯府走动,对谢晋安有意。"这是新来的丫鬟?"赵宛如的目光突然落在姜雨柔身上,

"好生面生。"姜雨柔福身行礼:"奴婢姜雨柔,见过赵小姐。""倒是懂规矩。

"赵宛如走近几步,突然伸手抬起姜雨柔的下巴,"模样也周正。表哥院里何时缺人了,

要新买丫鬟?"秋菱忙解释:"这丫头识得几个字,二公子让她整理书籍。""哦?

"赵宛如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我正好要抄本《女诫》,你来给我研墨。"这不是询问,

是命令。姜雨柔心知这位表小姐来者不善,却无法拒绝,只得随她进入书房。

赵宛如大模大样地坐在谢晋安的书案前,命人铺开宣纸。姜雨柔站在一旁研墨,

动作轻缓均匀。"用力些,这么轻怎么出墨?"赵宛如突然斥道。姜雨柔稍稍加力。

"这么重,是要溅墨吗?"赵宛如又挑刺,"乡下丫头就是笨手笨脚!

"姜雨柔明白这是故意刁难。她调整呼吸,不卑不亢道:"小姐教训的是,

奴婢初次伺候笔墨,多有不当。""初次?"赵宛如冷笑,"那更该好好学学规矩。秋菱,

去取盆水来,让她顶着练习研墨姿势。"姜雨柔心头一紧。这是要体罚她了。

正当秋菱犹豫之际,院外传来谢晋安的声音。"宛如表妹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谢晋安迈步进屋,看到屋内情形,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赵宛如立刻换了副笑脸:"表哥回来啦!我想抄本《女诫》,借你书房一用。

这丫头研墨都不会,我正教她呢。"谢晋安扫了眼姜雨柔:"她刚来不久,许多事还不熟。

表妹要抄书,不如让秋菱伺候,她的手艺你是知道的。"赵宛如虽不情愿,

也不好驳谢晋安的面子,只得作罢。临走时,她狠狠瞪了姜雨柔一眼,低声道:"小贱人,

咱们走着瞧。"待赵宛如离去,谢晋安若有所思地看向姜雨柔:"得罪她了?

"姜雨柔摇头:"奴婢不知。""以后避着些。"谢晋安淡淡道,

"去把书架顶层那套《孙子兵法》取来。"姜雨柔搬来矮凳,小心取下那套装帧精美的兵书。

当她递给谢晋安时,一本书意外滑落,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批注。那些字迹苍劲有力,

与谢晋安平日潇洒的笔迹截然不同,内容更是涉及边境防务、朝堂派系等军国大事。

姜雨柔慌忙拾起书本,假装没看见那些内容。谢晋安却突然问:"你读过兵书吗?

""未曾深读。"姜雨柔谨慎回答。"可知'兵者,诡道也'何意?

"姜雨柔思索片刻:"用兵之道在于虚实变化,出其不意。

"谢晋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错。"他接过书册,"去忙你的吧。"当晚,

姜雨柔辗转难眠。谢晋安书房中的军事典籍和那些批注,

与他表面上的风流公子形象大相径庭。这位二公子,显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次日清晨,

姜雨柔早早起身,将从厨房要来的薄荷叶和香茅草捣碎,与艾草混合,做成简易的驱蚊香包,

挂在院中各角落。她又建议在积水处撒上石灰,防止蚊虫滋生。谢晋安起床后,

立刻注意到院中异样:"这是什么气味?"姜雨柔忐忑解释:"回公子,

是奴婢做的驱蚊香包。艾草配薄荷、香茅,驱蚊效果更好。石灰能防蚊虫孳生。

"谢晋安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懂医术?""略知一二。"姜雨柔不敢多说。出乎意料,

谢晋安并未责备她擅作主张,反而点头道:"有心了。"这一小小的改良很快见效。

静心斋的蚊虫明显减少,谢晋安夜里读书不再受叮咬之苦。三日后,

他甚至赏了姜雨柔一支银簪子,引得其他丫鬟又羡又妒。然而,好景不长。第五日傍晚,

大夫人赵氏突然派人来唤姜雨柔。"听说你给二公子院里弄了什么驱蚊的玩意儿?

"赵氏端坐堂上,面色阴沉,"谁准你擅自做主了?"姜雨柔跪在地上,

背脊发凉:"奴婢见二公子受蚊虫困扰,所以...""所以就不守规矩?"赵氏冷笑,

"侯府有侯府的章程,若每个下人都像你这般自作主张,岂不乱了套?

"姜雨柔额头触地:"奴婢知错。""听说你还识字算数,很得二公子赏识?

"赵氏话锋一转,"丫鬟就该本分,别仗着有点小聪明就忘了身份。周嬷嬷,

带她去领十板子,长长记性!"就在姜雨柔以为在劫难逃时,

谢晋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母亲息怒。"他迈步进门,

向赵氏行礼:"那驱蚊的法子是儿子让她做的,确实见效。若母亲不喜,儿子这就命人撤了。

"赵氏面色稍霁:"安儿,为娘是怕下人没规矩。""儿子明白。"谢晋安微笑,

"不过这丫头确实伶俐,儿子正要用她整理一批古籍。若打坏了,一时倒难找到合适的替代。

"赵氏沉吟片刻,终于摆摆手:"罢了,既然是你用的丫头,你自己管教吧。记住,

下不为例。"回到静心斋,姜雨柔向谢晋安深深一拜:"多谢公子相救。

"谢晋安却道:"不必谢我。你确实有才,但在这侯府之中,才华未必是福。木秀于林,

风必摧之,明白吗?"姜雨柔心头一震:"奴婢谨记公子教诲。""去吧。"谢晋安挥挥手,

"明日我要宴请几位同窗,你与秋菱一同准备。"姜雨柔退出书房,心跳仍未平复。

谢晋安那句"木秀于林"分明是警告。她确实太急于展现自己的价值,

却忘了在古代深宅大院中,一个丫鬟太过突出反而危险。回到住处,

春桃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听说你今天差点挨板子?大夫人最讨厌下人自作聪明,

你可得小心。"姜雨柔苦笑:"我记住了。""还有,"春桃压低声音,

"大公子今儿问起你了。""大公子?"姜雨柔一愣。谢晋明,侯府嫡长子,

据说与谢晋安这个庶子关系冷淡。"是啊,他听说二公子院里新来了个识字的丫头,

好像很感兴趣。"春桃挤挤眼,"你可成了红人了。"姜雨柔却感到一阵寒意。

在这深宅大院里,被人"感兴趣"未必是好事。她必须更加小心,否则稍有不慎,

便会万劫不复。窗外,一轮残月隐入云中。侯府的夜,格外漫长。

第三章 智解危机"姜丫头,快!二公子唤你立刻去书房!"秋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惊得姜雨柔手中针线一抖。她连忙放下正在缝补的衣裳,理了理鬓角。自从上次驱蚊事件后,

已过去半月,谢晋安虽未再提及,但待她明显比之前亲近了些。书房门半掩着,

姜雨柔轻轻叩门:"公子,奴婢来了。""进来。"谢晋安的声音比平日低沉。推门而入,

姜雨柔一眼就看到书案上摊开的奏折和几封密信。谢晋安眉头紧锁,手指不停敲击桌面,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位向来从容的二公子如此烦躁。"把门闩上。"谢晋安头也不抬地说。

姜雨柔心头一跳,依言而行。当她转身时,谢晋安已抬起头,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你懂朝政吗?"他突兀地问。

姜雨柔斟酌着回答:"奴婢读过些史书,略知一二。

"谢晋安将一封密信推到她面前:"看看这个。"信纸上的字迹工整,

内容却令姜雨柔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份弹劾奏章的副本,

指控谢晋安在兵部任职期间贪污军饷,证据凿凿,连具体数额和经手人都列得清清楚楚。

奏章落款是御史中丞杜如晦,三日后将上呈皇帝。"公子,这......""假的。

"谢晋安冷笑,"但证据做得足够真。杜如晦是太子党,

我上月反对他提出的增加江南赋税议案,他这是报复。

"姜雨柔迅速在脑中搜索从史书中了解的大晟朝堂格局。太子与二皇子争位,朝臣分为两派,

永昌侯府表面中立,实则暗中支持二皇子。谢晋安作为侯府次子,虽不涉党争,

但立场难免被归为二皇子一派。"公子打算如何应对?"她小心地问。

谢晋安揉了揉太阳穴:"寻常法子无非是上折自辩或找人说情。但杜如晦既然出手,

必已打点好关节,自辩难有效果;而说情反而显得心虚。"他忽然看向姜雨柔,"你说呢?

"姜雨柔心跳加速。这是试探,也是机会。她深吸一口气:"奴婢斗胆,

或许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哦?""奏章中说公子贪污的是北疆军饷,

而北疆统帅郭将军以清廉刚正著称。"姜雨柔条理清晰地说,

"若能让郭将军上书为公子担保,比任何自辩都有力。

"谢晋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郭嵩与我素无交情,如何肯冒险?

"姜雨柔轻声道:"不是让郭将军直接作保,而是请他奏报北疆军饷发放情况。

公子可先派人快马加鞭送信给郭将军,请他详列各项军饷收支。

只要郭将军的奏章与杜如晦的指控矛盾,皇上必生疑窦。"谢晋安目光渐亮:"继续说。

""同时,"姜雨柔越说越流畅,"公子可查杜如晦与江南商贾的往来。他既然主张增税,

必有人受益。若能找到他收受贿赂的证据......""以攻代守!"谢晋安猛地拍案,

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好个机敏的丫头!"他立即提笔蘸墨,"你来替我斟酌词句。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他们一起拟定了给郭嵩的信函,又分析了杜如晦可能存在的把柄。

姜雨柔谨慎地提出几点现代政治斗争中的策略,谢晋安越听越惊,最后放下笔,深深看着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声音很轻,却让姜雨柔后背一凉,"寻常村女绝无这等见识。

"姜雨柔手心冒汗:"奴婢父亲原是私塾先生,从小教奴婢读书。后来家道中落,

父亲沉迷赌博......"这是她早就编好的身世。谢晋安不置可否,

只是道:"从今日起,你升为贴身侍女,月例加三成。秋菱会教你规矩。"他顿了顿,

"此事若成,另有重赏;若泄露半句......""奴婢明白。"姜雨柔连忙跪下。

谢晋安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以后没外人时不必多礼。"三日后,朝堂上风云突变。

杜如晦刚递上弹劾奏章,边关急报恰好送到——郭嵩详细列明了北疆军饷收支,

与贪污指控全然不符。更妙的是,同日有人匿名举报杜如晦收受江南丝绸商巨额贿赂,

证据确凿。皇帝震怒,当庭将杜如晦革职查办。消息传来时,姜雨柔正在书房整理书籍。

谢晋安大步走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喜色,随手将一个锦盒抛给她。"赏你的。

"盒中是一对翡翠耳坠,碧绿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姜雨柔连忙道谢,

却听谢晋安又道:"今晚随我去醉仙楼。""公子?""兵部几位同僚设宴庆贺,

我带你去见见世面。"谢晋安眼中带着探究,"换身得体衣裳,别丢我的脸。

"醉仙楼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达官贵人云集。姜雨柔换上秋菱帮忙准备的藕荷色衣裙,

梳了简单的发髻,戴上那对翡翠耳坠,竟也显得清丽脱俗。马车里,谢晋安打量她几眼,

难得赞道:"倒还像样。"宴席设在醉仙楼顶层雅间。几位年轻官员见谢晋安带着侍女前来,

纷纷打趣。谢晋安笑骂几句,让姜雨柔坐在身侧斟酒。酒过三巡,话题从风月渐渐转向朝政。

"晋安兄这手反击着实漂亮,杜如晦怕是至今都想不明白怎么败的。"一个瘦高男子举杯道。

谢晋安谦虚几句,话锋一转:"听闻太子近日频繁召见户部官员,恐怕又要加税。

""可不是,"另一个微胖的官员压低声音,"说是为了筹备北疆军费,

实则......"他瞥了眼姜雨柔,欲言又止。谢晋安摆手:"无妨,我这丫头嘴严得很。

"众人这才放开议论。姜雨柔静静听着,逐渐拼凑出朝堂局势:太子一党急于筹钱巩固势力,

二皇子派则想方设法阻止;皇帝年老多病,对两派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府马车上,

谢晋安突然问:"听出什么门道了?"姜雨柔斟酌道:"太子急于用钱,必会再出招数。

下次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化解了。"谢晋安轻笑:"聪明。"他靠向车壁,闭目养神,

"明日开始,你每日清晨来我书房,把重要的邸报整理摘要。"这是极大的信任和权责。

姜雨柔心中暗喜,却又隐隐不安——卷入朝堂争斗,危险远胜宅院纷争。

贴身侍女的身份让姜雨柔在侯府的处境大为改善。她搬进了静心斋的耳房,月钱涨了三倍,

连秋菱都对她客气了几分。但伴随而来的是更多的工作和责任——除了整理书籍,

她还要协助谢晋安处理文书,甚至偶尔代笔回信。一个雨夜,姜雨柔正在抄写公文,

谢晋安突然问道:"你可会下棋?""略懂一二。"谢晋安摆开棋盘:"陪我下一局。

"棋至中盘,谢晋安落下一子,忽然道:"你棋风稳健却不失锋芒,很像你的为人。

"姜雨柔手一抖,棋子差点掉落:"公子过奖了。

""那日你提议查杜如晦与江南商贾的往来,"谢晋安状似随意地问,"怎会想到这点?

"姜雨柔稳住心神:"史书上常有记载,言官弹劾他人,往往自身也不干净。奴婢只是猜测。

"谢晋安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不再追问。棋局继续,姜雨柔却感到一道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次日清晨,姜雨柔去大厨房取早膳时,无意中听到两个婆子闲聊。

"大公子昨儿又问起那个姜丫头,听说还派人去她老家查底细呢。""一个丫头片子,

值得这么上心?""谁知道呢,许是二公子太宠她了,

惹人眼了......"姜雨柔心头一紧。谢晋明调查她?可她哪有什么"老家"可查!

一旦被发现身份有假,后果不堪设想。回到静心斋,她正犹豫是否要告诉谢晋安,

却见他面色凝重地递过一封信:"看看这个。"信是谢晋安在吏部的好友暗中送来的,

上面列了几个人名和日期——都是近期被太子党拉拢或威胁的官员名单。

其中一个名字被朱笔圈出:永昌侯世子谢晋明。"大哥竟投向了太子?"谢晋安冷笑,

"父亲知道怕是要气死。"姜雨柔猛然明白谢晋明为何调查她了——如果他与谢晋安敌对,

那么调查弟弟身边的亲信再正常不过。"公子,奴婢有件事要禀报。"她一咬牙,

将听到的对话说了出来。谢晋安眼神一凛:"果然如此。"他沉思片刻,"你不必担心,

我会派人去'安排'你的身世。倒是你,"他忽然伸手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近日少出院子,免得被人找麻烦。"那触碰转瞬即逝,却让姜雨柔耳根发热。她低头应是,

没看到谢晋安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当晚,姜雨柔在灯下缝补衣裳,思绪却飘回现代世界。

她本该完成研究生论文,找份体面工作,过平凡而自由的生活。如今却卷入古代朝堂争斗,

甚至开始习惯这个身份。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期待每日与谢晋安的相处,

开始在意他的看法和感受。"我这是怎么了?"她自嘲地摇头,"难不成真要当一辈子丫鬟?

"窗外,一轮孤月高悬。姜雨柔摩挲着脖子上的玉佩,第一次认真思考:若能回去,

她真的愿意吗?第四章 案中有案"姜姑娘,二公子让你立刻去外书房。

"姜雨柔放下手中账册,抬头看向传话的小厮。外书房是谢晋安处理公务的地方,

寻常丫鬟不得入内。自从半月前升为贴身侍女后,她的活动范围扩大了不少,

但外书房仍是禁区。"公子可说为何事?"小厮摇头:"只道让你速去,带着笔墨。

"姜雨柔匆匆整理好衣裙,取了自己的文房四宝。穿过两道月门,来到侯府西侧的外书房。

这是一栋独立的青砖小楼,门前站着两名侍卫,神情肃穆。侍卫见她来了,无声地让开道路。

姜雨柔轻叩门扉,听到谢晋安"进来"的声音才推门而入。屋内陈设简洁,

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几上堆满了卷宗。谢晋安身着靛青色官服,正伏案疾书,

听到她进来也没抬头:"把门关上,过来看这个。"姜雨柔轻手轻脚走到案几旁,

看到谢晋安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刑部公文,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某桩案件的详情。

"户部侍郎郑德昌贪腐案。"谢晋安终于搁笔,揉了揉眉心,"皇上命我协查。

这些是初步查抄的账册和供词,三日内要理出头绪。"姜雨柔心头一跳。协查朝廷大案,

这是皇帝对谢晋安的信任,也是考验。"公子需要奴婢做什么?

"谢晋安指了指角落一张小几:"你坐那里,帮我把这些账册中的异常款项摘录出来,

按时间和数额排序。"顿了顿,又道,"此事机密,不得与任何人提起。"姜雨柔点头应下,

搬了凳子到小几前开始工作。账册记载的是户部近年来的漕粮转运记录,数字庞大繁杂。

她全神贯注地比对各项数字,不时在纸上记下疑点。不知不觉间,日影西斜。

谢晋安命人送来晚膳,两人简单用过又继续工作。夜深人静时,

谢晋安突然问道:"可发现什么?"姜雨柔整理了一下思绪:"有三处明显问题。

一是三年前的江南漕粮比往年少了三成,但记载说是因水患减产,

而奴婢查阅过那年的《邸报》,江南并无大灾情上报。"谢晋安眼睛一亮:"接着说。

""二是去年运往北疆的军粮,账上显示损耗高达两成,远超寻常运输损耗。

三是..."她犹豫了一下,"这些账册中,凡有大额异常之处,

都有郑侍郎心腹师爷经手的痕迹,太过明显,像是...""像是什么?

""像是故意留下的破绽。"姜雨柔大胆说出想法,"郑侍郎能做到户部侍郎,

必是老谋深算之人。若真要贪腐,账目不会做得这么拙劣。

"谢晋安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郑德昌可能是替罪羊?

"姜雨柔点头:"奴婢不敢妄言,只是觉得此案另有隐情。"谢晋安沉思片刻,

突然从案几暗格中取出一份密函:"看看这个。"密函是皇帝亲笔,

命谢晋安暗中查访户部尚书林如海与太子的关系。

姜雨柔恍然大悟——郑德昌是林如海的心腹,此案背后牵扯的是太子党与二皇子党的斗争。

"公子打算如何处置?"谢晋安苦笑:"难就难在这里。若如实上报郑德昌可能被冤枉,

会得罪太子;若装糊涂坐实他的罪名,又违背圣意。

"姜雨柔思索片刻:"或许可以明查郑德昌,暗访林如海?公子不妨从那个师爷入手,

他若真是关键证人,必有人盯着他。"谢晋安突然笑了:"你这丫头,倒像个老刑名。

"他起身舒展筋骨,"今日到此为止,明日随我去趟刑部大牢。"次日清晨,

姜雨柔换上男装,扮作谢晋安的书童随行。刑部大牢阴森潮湿,

郑德昌被关在最里间的单独牢房,已不复往日威风,神情憔悴。谢晋安示意狱卒退下,

开始例行询问。姜雨柔站在一旁记录,眼睛却仔细观察郑德昌的反应。

当谢晋安问及那个师爷时,郑德昌眼神明显闪烁。离开大牢后,谢晋安问:"看出什么了?

""郑大人对师爷的事讳莫如深,不像包庇,倒像是...害怕。"姜雨柔分析道,

"而且他左手一直紧握,指节发白,这是极度紧张的表现。"谢晋安赞许地点头:"不错。

我已命人去查那师爷的下落。"回府路上,

谢晋安突然在一家书肆前停下:"你在这等我片刻。"他进去不久后出来,

递给姜雨柔一个包裹。打开一看,竟是一套《洗冤集录》和几本刑名案例。

"见你对案情分析颇有见地,这些或许对你有用。"谢晋安语气平淡,眼中却带着欣赏。

姜雨柔心头一暖:"多谢公子。"接下来的两日,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地查案。

姜雨柔将现代刑侦思维与古代案例结合,帮谢晋安梳理出几条关键线索。

谢晋安惊讶于她思维的缜密和角度的新颖,越来越重视她的意见。第三天傍晚,

当他们在书房整理最终奏章时,姜雨柔无意中碰落一摞旧案卷。弯腰收拾时,

一份泛黄的文书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是十五年前的一桩意外死亡记录,

死者竟是谢晋安的生母柳氏。文书记载柳氏是"失足落水",

柔敏锐地注意到几个疑点:现场无目击者;柳氏贴身丫鬟事后莫名失踪;而当时负责此案的,

正是大夫人赵氏的兄长,时任刑部侍郎的赵明德。"怎么了?"谢晋安见她发呆,走过来问。

姜雨柔犹豫片刻,还是将文书递给他:"公子可曾看过这个?"谢晋安扫了一眼,

面色骤变:"你从哪找到的?""就在那堆旧案卷中。"姜雨柔小心观察他的表情,

"公子母亲的死...恐怕另有隐情。"谢晋安沉默良久,

才低声道:"我自幼便觉母亲死因蹊跷,但那时年幼,无力追查。后来多方打探,

也只知那丫鬟回乡后不久就暴毙了。"他苦笑一声,"在这侯府,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姜雨柔突然明白了谢晋安为何表面风流不羁,实则韬光养晦——他是在自保。

"公子若信得过奴婢,奴婢愿意暗中查访此事。"她脱口而出。

谢晋安深深看她一眼:"为何?""因为..."姜雨柔心跳加速,"因为公子待奴婢以诚,

奴婢愿效犬马之劳。"谢晋安伸手轻抚她的发髻,动作轻柔得不像主仆:"傻丫头,

这太危险。"他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先把眼前案子了结吧。

"奏章呈上的次日,皇帝在早朝上褒奖谢晋安办案得力,

同时宣布将郑德昌案交由三司会审——这等于否定了太子党想快刀斩乱麻的意图。下朝后,

谢晋安被留在宫中用膳,直到傍晚才回府。姜雨柔正在书房整理书籍,见他满面春风地进来,

连忙奉茶:"公子大喜。"谢晋安接过茶盏,手指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指尖,两人都是一怔。

他很快恢复常态:"皇上很满意,升我为刑部郎中,专司重大案件。"顿了顿,又道,

"还特意问起是谁帮我梳理的案情线索。"姜雨柔心头一跳:"公子如何回答?

""我说是一位隐士高人,不愿透露姓名。"谢晋安笑道,"总不能说是我的侍女吧?

"姜雨柔也笑了,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谢晋安突然正色道:"不过皇上给了我一个特殊任务——暗中查访户部尚书林如海。

此事极为机密,连父亲都不能告知。""公子需要奴婢做什么?

""继续做我的'隐士高人'。"谢晋安半开玩笑地说,随即压低声音,"不过从今日起,

你要格外小心。我大哥最近派人盯着静心斋,你无事不要单独外出。"姜雨柔点头应下,

心中却思绪万千。谢晋安对她的信任已远超主仆之谊,

而她对这个古代贵族的感情也日渐复杂。每当看到他认真工作的侧脸,

或听他谈论朝政时的睿智见解,她都会不自觉地被吸引。

这种感情危险而荒谬——一个现代女性,怎会对一个视阶级制度为天经地义的古代男子动心?

更何况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身份鸿沟。夜深人静时,姜雨柔独坐窗前,

望着院中那株盛开的海棠。谢晋安今日无意的触碰,让她心跳加速的感觉如此真实。

她开始恐惧,恐惧自己会渐渐忘记现代世界的身份,真正成为这个时空的"姜雨柔"。

"不行,我必须保持清醒。"她对自己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玉佩,

"找到回去的方法才是正事。"可另一个声音却在心底反问:若真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你舍得离开吗?窗外,一阵风吹过,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如同她纷乱的心绪。

第五章 皇命难违圣旨到侯府那日,姜雨柔正在书房帮谢晋安整理边关军报。

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接着是秋菱慌张的叩门声:"公子!宫里来人了,

侯爷让您立刻去正厅接旨!"谢晋安手中朱笔一顿,墨汁在纸上晕开一片。

他与姜雨柔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非年非节,突然有圣旨到府,

绝非寻常。"我这就去。"谢晋安放下笔,整了整衣冠,"你在这等着。"姜雨柔点头应下,

目送他匆匆离去。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一种莫名的不安在心头蔓延。她走到窗前,

望着谢晋安远去的背影,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姜雨柔强迫自己继续整理文书,却总忍不住望向门口。约莫一个时辰后,

院外传来嘈杂的人声,她连忙走到廊下。谢晋安回来了,身后跟着一群手捧锦盒的宫人。

他面色平静,眼中却似有乌云密布。见到姜雨柔,他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上前。

"把这些放到东厢房去。"谢晋安对宫人吩咐道,声音比平日低沉。宫人们退下后,

姜雨柔才敢走近:"公子,出什么事了?"谢晋安站在廊下,

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皇上赐婚了。"四个字,

如重锤砸在姜雨柔胸口。她强自镇定:"是哪家的小姐?""丞相林如海的嫡女,林月华。

"谢晋安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下月十五完婚。"姜雨柔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林如海——那不正是谢晋安奉皇命暗中调查的户部尚书吗?皇上此举,是巧合还是有意?

"恭喜公子。"她听见自己机械地说出这句套话,喉咙发紧。

谢晋安突然转身面对她:"恭喜?"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姜雨柔从未听过的尖锐,

"那林月华是太子表妹,皇上明知我与太子政见不合,却硬要促成这桩婚事,你可知为何?

"姜雨柔摇头,心跳如鼓。"这是警告。"谢晋安冷笑,"警告我查案不要太较真,

也是在试探侯府立场。"他深吸一口气,"父亲已经应下了,我别无选择。

"姜雨柔不知该如何回应。理智告诉她应该安慰,可心底那股莫名的酸涩却让她开不了口。

她只能低头沉默。"罢了。"谢晋安摆摆手,"去准备些酒来,今日我想独酌。

"姜雨柔福身退下,走到院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谢晋安仍站在原地,

阳光下的身影挺拔而孤独。当晚,侯府大摆宴席庆贺赐婚。姜雨柔借口头痛没有出席,

独自坐在耳房里发呆。窗外丝竹声声,欢笑声隐约可闻,更衬得她形单影只。

"我这是怎么了?"她自嘲地摇头,"难道真对他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一个现代女性,

怎么会为一个视三妻四妾为常态的古代男子心动?

更何况他们之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阶级鸿沟。姜雨柔摩挲着脖子上的玉佩,

第一次认真思考是否应该离开侯府,去寻找回到现代的方法。次日清晨,

姜雨柔端着醒酒汤来到谢晋安寝室。推门而入,却见他已穿戴整齐,正在系腰间的玉带。

"公子今日起得早。"她放下托盘,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谢晋安看了她一眼:"昨夜没喝多少,父亲有要事相商。"顿了顿,又道,

"今日林小姐会来府上做客,你...不必到前头伺候。"姜雨柔手一抖,

汤碗差点打翻:"奴婢明白。"谢晋安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一整天,姜雨柔都心神不宁。她强迫自己埋头整理书房,

却总忍不住想象前厅的情景——那位林小姐是何模样?谢晋安对她态度如何?

他们..."姜姑娘在吗?"一个陌生丫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门外站着个穿杏色比甲的丫鬟,面生得很:"大夫人请姜姑娘过去一趟。"姜雨柔心头一紧。

大夫人赵氏向来不待见她,突然传唤,绝非好事。但她不敢推辞,只得跟着丫鬟前往正院。

大夫人的居所比静心斋奢华许多,雕梁画栋,陈设考究。赵氏端坐在主位上,

身旁站着一位华服少女。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通身气派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姜雨柔立刻猜到了她的身份——林月华。"奴婢见过大夫人,

见过林小姐。"她福身行礼,心跳加速。

赵氏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这就是安儿身边的那个丫头,听说很得重用。

"林月华上下打量着姜雨柔,目光在她清秀的脸上停留片刻,红唇微勾:"模样倒还周正。

""不过是个贱婢罢了。"赵氏冷笑,转向姜雨柔,"听说你帮着二公子整理文书?

"姜雨柔低头:"奴婢只是做些抄写整理的工作。""是吗?"赵氏突然拍案,

"那你可认得这个?"一旁的嬷嬷捧出一个锦盒,

里面赫然是一封密信——正是谢晋安写给边关将领的私函,涉及军务机密。姜雨柔脸色煞白。

这信本该锁在谢晋安的书房暗格中,怎会到了大夫人手里?"奴婢不知此物。""还敢狡辩!

"赵氏厉声道,"昨夜有人见你鬼鬼祟祟在书房翻找,今日这信就不见了。不是你偷的,

还能是谁?"姜雨柔猛然明白过来——这是栽赃!大夫人是要借机除掉她,

或许是怕她知道太多柳氏死亡的秘密,或许只是单纯想给未来儿媳卖个好。"奴婢冤枉!

"她跪倒在地,"奴婢从未见过这封信,更不敢偷公子之物!"林月华轻摇团扇,

声音柔媚却冰冷:"姑母,这等背主的贱婢,按律该当如何?""轻则杖毙,重则发卖教坊。

"赵氏冷冷道,"不过今日林小姐在,不宜见血。来人,先把她关进柴房,明日发落!

"两个粗壮婆子上前架起姜雨柔。她拼命挣扎:"大夫人明鉴!奴婢冤枉啊!公子可以作证!

""公子?"赵氏讥笑,"你以为安儿会为了一个丫鬟违逆嫡母?天真!

"姜雨柔被粗暴地拖向门外,绝望如潮水般涌来。就在这时,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且慢。"谢晋安大步走入,身后跟着永昌侯。

他面色阴沉如铁,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那封"失窃"的密信上。"父亲,母亲。

"他行礼道,"这是怎么回事?"赵氏抢先开口:"这丫头偷你的密信,人赃俱获,

正要处置。"谢晋安看向姜雨柔,她摇头如拨浪鼓,眼中满是哀求。"误会了。

"谢晋安突然道,"那信是我让雨柔送去给父亲的,怎会是偷?"赵氏一愣:"胡说!

侯爷方才还说不知此事。"永昌侯皱眉看向儿子:"安儿,到底怎么回事?

"谢晋安不慌不忙:"儿子今早才让雨柔送信,想必父亲还未看到。

至于信为何在母亲这里..."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怕是下人传递时出了差错。

"姜雨柔屏住呼吸。谢晋安在撒谎,而且是为了她公然与嫡母对抗。赵氏脸色铁青:"安儿,

你为了个丫鬟,竟敢...""母亲。"谢晋安打断她,声音恭敬却坚定,

"雨柔跟了我一年多,深知分寸,绝不会做出背主之事。若她有错,儿子自会管教,

不劳母亲费心。"气氛一时剑拔弩张。林月华见状,

突然轻笑一声:"谢公子既然如此看重这丫头,不如收作通房?也省得旁人惦记。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恶毒。通房丫鬟比普通丫鬟地位高些,却仍是奴婢,

要受正室任意拿捏。姜雨柔浑身发冷,不敢想象若林月华过门后自己会是何等处境。

谢晋安沉默片刻,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点头:"林小姐提议甚好。父亲,儿子正有此意。

"永昌侯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姜雨柔,竟也点头:"既是你的人,

你自行处置便是。"就这样,姜雨柔的命运在几句话间被决定。赵氏虽不满,

却不好再说什么。林月华脸上笑意不减,眼中却闪过一丝冷芒。回到静心斋,

姜雨柔仍处于震惊中。谢晋安屏退左右,室内只剩他们二人。

"公子为何..."她声音颤抖。谢晋安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这是唯一能保你的法子。

若不应下,母亲明日真会把你发卖教坊。

"姜雨柔咬唇:"奴婢宁愿离开侯府...""离开?"谢晋安猛地转身,

"你以为赵家势力只在这侯府之内?出了这个门,你活不过三日!

"姜雨柔从未见他如此激动,一时怔住。谢晋安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暂且如此吧。

你放心,虽名义上是通房,我不会...不会真的..."他难得语塞,耳根微红。

姜雨柔心头一颤。她明白谢晋安是在保护她,可这种保护却让她陷入更复杂的处境。

从侍女到通房,身份微妙的变化带来的是整个侯府目光的聚焦,

尤其是即将入门的林月华的敌意。"奴婢...谢公子保全之恩。"她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心中五味杂陈。谢晋安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不必称奴婢了,私下就叫我的名字吧。

"姜雨柔震惊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让一个丫鬟直呼其名,

这在此时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亲近。"我...不敢。""我准的,有何不敢?

"谢晋安轻声道,"这一年多来,你早就不只是丫鬟了。"这句话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在姜雨柔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谢晋安似乎还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去休息吧。明日我会命人给你准备单独的住处。"那晚,

姜雨柔蜷缩在通铺上,泪水无声滑落。她想起了现代世界的自由和平等,

想起了自己曾经规划的人生道路。如今却成了古代贵族的"通房丫鬟",

被卷入宅斗和政治漩涡中。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对谢晋安的感情已超出了主仆之谊。

当他为她挺身而出时,那种悸动和温暖是如此真实。"我该怎么办?"她在黑暗中自问,

却找不到答案。窗外,一轮孤月高悬,冷冷清清。姜雨柔握紧脖子上的玉佩,

第一次感到如此迷茫。留下,前路艰险;离开,却又无处可去,

更舍不得那个已经走进她心里的人。第六章 暗潮汹涌大红喜绸挂满侯府的每个角落,

鞭炮声从清晨响到午后。姜雨柔躲在静心斋的耳房里,听着前院传来的喧闹声,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今日是谢晋安与林月华大婚的日子。"姜姑娘,你怎么还在这儿?

"春桃急匆匆推门进来,"二夫人...不,少夫人已经过门了,所有丫鬟都要去前院拜见!

"姜雨柔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自从被抬为通房丫鬟后,

她的住处搬到了静心斋旁的一间独立厢房,月钱也翻了一倍,但处境却更为微妙。

前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新娘子林月华一身大红嫁衣,端庄地坐在主位上,

谢晋安站在一旁,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姜雨柔随着一众丫鬟婆子跪地行礼,

额头触地的瞬间,她似乎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这就是夫君的通房丫鬟?

"林月华的声音甜美温柔,"抬起头来让我瞧瞧。"姜雨柔缓缓抬头,

对上林月华含笑的眼睛——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如刀。"模样确实周正。

"林月华轻摇团扇,"既是夫君房里人,我自会好好照应。

"她特意在"照应"二字上加重了语气。谢晋安淡淡道:"雨柔帮我打理文书已久,

不必在后院伺候。"林月华笑容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夫君说笑了,

哪有通房丫鬟不做内院差事的道理?"她转向姜雨柔,"明日开始,

你每日辰时来我院里请安,顺便领当日的活计。"姜雨柔低头应是,

心中明白这是林月华要拿捏自己的开始。当晚,侯府大摆宴席,欢庆至深夜。

姜雨柔独自在房中,听着远处传来的丝竹声和欢笑声,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她点起油灯,

翻开从谢晋安书房"借"来的医书,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姜雨柔警觉地抬头,只见谢晋安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一身大红喜服,

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公子?"她慌忙起身,"您怎么..."谢晋安抬手示意她噤声,

环顾四周后低声道:"明日林月华若为难你,暂且忍耐。我已安排秋菱帮你周旋,

不会让你吃太大亏。"姜雨柔心头一暖,却还是道:"公子今日大婚,不该来此。

若被少夫人知道...""她醉了,已经睡下。"谢晋安苦笑,"这场婚事本非我所愿,

你清楚。"他顿了顿,"对了,我找到当年伺候我母亲的丫鬟的下落了。

"姜雨柔眼睛一亮:"在哪里?""城西一家尼姑庵,据说她十年前出家了。

"谢晋安声音压得更低,"过几日我要陪林月华回门,你趁机去查访,务必小心。"说完,

他不等姜雨柔回应,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姜雨柔望着他离去的方向,

心中五味杂陈。次日清晨,姜雨柔准时来到林月华居住的"蕙兰院"。院中陈设奢华,

几个衣着光鲜的丫鬟来回穿梭,见到她纷纷投来或怜悯或讥讽的目光。内室里,

林月华正在梳妆,从铜镜中看到姜雨柔进来,红唇微勾:"来得倒准时。秋菱,

把今日要浆洗的衣物拿来。"秋菱为难地看了一眼门外:"少夫人,

那些衣物...""怎么,我使唤不动你们了?"林月华声音骤冷。片刻后,

两个小丫鬟吃力地抬进一大木盆的衣物——明显是积攒多日的床单、帷帐,

甚至还有几块擦地的抹布。"这些就劳烦姜姑娘了。"林月华笑意盈盈,

"听说姑娘最是能干,想必天黑前能洗完吧?"姜雨柔看着那堆成小山的衣物,

心知这是故意刁难。若在以前,她或许会忍气吞声,但经历了这么多,

她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怯懦的小丫鬟了。"少夫人厚爱,奴婢自当尽力。

"她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只是公子命奴婢午时前整理好书房文书,

若耽搁了..."林月华手中玉梳"啪"地拍在妆台上:"拿公子压我?""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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