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蚀骨寒梦指尖的触感冰冷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林薇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挣脱肋骨的束缚。她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睡衣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带来一阵黏腻的不适。窗外,天色才蒙蒙亮,
城市尚未完全苏醒,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早起鸟儿的鸣叫,显得异常宁静。但林薇的耳边,
却还残留着梦中那呼啸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的风雪声,
还有那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白色荒原。又来了。这已经是连续第十七天,
她做着类似的梦。梦境的场景每次都不尽相同,
有时是赤地千里、空气灼热到仿佛要自燃的炼狱;有时是黄沙漫天,能见度不足半米,
连呼吸都带着沙砾的绝望;而最近一周,则总是这片无尽的冰原,寒冷像是跗骨之蛆,
一点点啃噬着她的体温和意志。梦里的她,永远在挣扎,永远在逃亡,
永远被饥饿、恐惧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感所包围。更让她心悸的是,
梦境的细节越来越清晰,那种冰雪刮过皮肤的刺痛感,那种肺部吸入冷空气的灼烧感,
真实得让她醒来后仍心有余悸。她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
这是一个位于城市边缘的老旧小区,她租住在一栋六层公寓的顶楼。
窗外的景象一如往常:楼下是斑驳的篮球场,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活动筋骨;远处的高架桥上,
车辆开始逐渐增多,汇成流动的光带;天空是熟悉的灰蒙蒙,带着大城市特有的尘埃气息。
一切都如此正常,正常得让她梦中的景象显得荒诞不经。“只是压力太大了。
”林薇喃喃自语,试图安慰自己。她是一家小型图书馆的管理员,工作清闲,但也单调。
父母早逝,朋友不多,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也许是这种日复一日的孤独和缺乏变化的生活,让她潜意识里滋生了这些光怪陆离的噩梦?
她走进狭小的卫生间,用冷水拍打着脸颊,试图驱散那残留在神经末梢的寒意。
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眼下有着淡淡的青色。不算漂亮,但很清秀,
只是眼神里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感。“林薇,别胡思乱想了,今天还要上班呢。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声音有些干涩。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她习惯性地走到客厅角落,
那里有一个半人高的书架,上面除了书籍,还摆放着一些她淘来的小玩意儿。
她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黄铜指南针,这是她从一个旧货市场淘来的,据说有些年头了。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精神一振。“如果……如果梦是真的呢?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如果末世真的要来,我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她心中激起千层浪。她甩了甩头,
想把这不切实际的想法驱逐出去。但梦境中那种蚀骨的寒冷和绝望感,实在太过真实。
就在她握着指南针,胡思乱想之际,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她感觉手中微微一沉,
仿佛指南针的重量增加了,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力从掌心传来。
她下意识地松开手——指南针并没有掉落在地。它……消失了。凭空消失在了她的手中。
林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响。她不是在做梦。
刚才的感觉清晰无比。恐慌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她环顾四周,窗户紧闭,门也锁着,
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回来……”她试探性地在心里默念,同时伸出手掌。下一秒,
那熟悉的、冰凉沉甸甸的黄铜质感再次出现在她的掌心。指南针完好无损地躺在那里,
仿佛从未离开过。林薇倒吸了一口凉气,手脚冰凉。她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心脏狂跳不止,
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幻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空间?
就像那些末世小说里写的那样?因为预知到了灾难,所以获得了某种异能?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迷茫和一丝……荒谬兴奋的情绪。她颤抖着手,又拿起旁边的一本书,
心中默念“进去”。书本瞬间消失。再默念“出来”,书又回到了手中。她站起身,
跌跌撞撞地冲进厨房,拿起一个苹果,实验成功。又拿起一把水果刀,再次成功。
她意识集中,试图“看到”那个空间。眼前并非一片漆黑,
而是一片奇异的、仿佛星空般的虚无。无数细碎的光点在深邃的背景中缓缓流动,
如同宇宙的缩影。她放进去的指南针、书本、苹果和水果刀,都静静地悬浮在这片星空之中,
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不大,
目测大约只有十立方米左右,像一个巨大的隐形储物柜。但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林薇喃喃着,眼神复杂。那些反复出现的噩梦,
或许并非空穴来风。那个冰冷、灼热、黄沙漫天的世界,可能就是即将到来的未来。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空间,是她的生机,还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攫住了她。如果末世真的会来,她必须做好准备。
第二章:城市裂痕接下来的日子,林薇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依旧波澜不惊。她没有辞去图书馆的工作,那里人流稀少,环境安静,
反而成了她观察外界、掩人耳目的最佳场所。她开始利用一切业余时间,
悄无声息地为那个可能的“末日”做准备。她的积蓄不多,
但她几乎将所有的钱都投入了进去。网购成了她的主要方式,
一箱箱的压缩饼干、罐头食品、瓶装水,还有各种维生素片、常用药品、急救包,
被她分批次、伪装成普通快递接收,然后悄悄转移到那个星空般的空间里。
她购买了大量的固体酒精、打火石、多功能军刀、强光手电和备用电池。
她甚至还研究了净水方法,购买了便携式滤水器和消毒片。考虑到梦境中极端的天气,
她搜罗了各种保暖衣物、冲锋衣、睡袋,以及轻便的遮阳帽和防晒霜。
她的空间被一点点填满,那片虚无的星空下,悬浮的生存物资越来越多,
像一座小小的移动堡垒。每一次将物品放入空间,都让她内心的焦虑稍微减轻一分,
但也让她更加确信,某种巨大的、不可逆转的改变正在逼近。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她开始留意周围的异常。新闻里关于极端天气的报道似乎越来越频繁,
某个遥远国家爆发的不明原因骚乱,
网络上偶尔闪现的关于物资短缺的恐慌性言论……这些碎片化的信息,
在她眼中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邻居们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变化。
他们依旧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抱怨着物价上涨,讨论着家长里短。
林薇偶尔会在楼道里遇到住在隔壁的那个男人。他叫陈风,似乎是个自由音乐人,
总是昼伏夜出,偶尔能听到他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吉他声。他看起来有些落拓不羁,
眼神带着点忧郁,对人不算热情,但也点头示意。林薇对他了解不多,
只知道他似乎也和她一样,是这个城市的独行者。有时,看着窗外依旧繁华的都市,
林薇会产生一种恍惚感。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这种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傍晚,被彻底撕裂。那天,林薇刚下班回到家。天空阴沉得可怕,
黑压压的乌云如同凝固的墨汁,低垂在城市上空,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没有一丝风,
连树叶都纹丝不动。“要下暴雨了吧。”林薇看着窗外,心里想着。
她刚把今天采购的一小批蜡烛放进空间。突然,整个城市的灯光,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停电了。不是区域性停电,
而是整个视野所及的范围,包括远处的商业区、居民楼、街道,
所有的光芒都在同一时间消失。只有少数应急灯和汽车前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在沉沉的黑暗中如同鬼火。紧接着,通讯信号也中断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服务”,
网络连接彻底断开。恐慌,如同病毒般在黑暗中迅速蔓延。起初是短暂的寂静,随后,
各种声音开始爆发出来。
汽车喇叭声、人们惊慌的叫喊声、玻璃破碎声……汇聚成一片混乱的噪音。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普通的停电。她立刻关好门窗,拉上厚厚的窗帘。
黑暗对她来说并不可怕,空间里有手电。她拿出强光手电,照亮了房间。窗外,混乱在加剧。
有人试图驾车离开,很快就堵塞了本就不宽敞的道路,喇叭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有人在楼下大声呼喊着家人的名字。就在这时,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密集得如同瀑布。狂风呼啸着卷过,
裹挟着雨水狠狠砸在窗户上,发出砰砰的巨响。这不是普通的暴雨,雨点冰冷刺骨,
带着一股异常的寒意。仅仅几分钟,路面积水就开始快速上涨。
低洼处的汽车很快被淹没了半个轮胎。林薇站在窗帘后,
透过缝隙看着外面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手心冰凉。梦境中的场景,
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猝不及防的方式,成为了现实。“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握紧了放在口袋里的水果刀。她没有出声。“林薇?你在家吗?
我是陈风,住隔壁的。”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你还好吗?外面雨太大了,
好像有点不对劲。”是陈风。她犹豫了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一个邻居,是潜在的威胁,
还是……可能的盟友?“我没事。”她隔着门回应道,声音尽量保持平静。“这雨太邪门了,
而且全城停电,通讯也断了。”陈风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我看到楼下水涨得很快,
一楼可能要被淹了。我们要不要想想办法?”林薇沉默了。她有空间,可以自保。
但看着窗外那末日般的景象,听着隔壁男人语气中的焦虑,她内心深处某个角落,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也许……一个人,真的太难了。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陈风,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有些苍白。
他手中也拿着一个手电筒,光线有些微弱。看到林薇开门,他似乎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他说,“这情况太诡异了,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
脚下的楼梯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浑浊的雨水已经开始漫上楼梯,带着一股泥腥味。
“水上来了!”陈风脸色一变,“快,往楼上走!去天台!
”第三章:星空下的盟约通往天台的铁门被锁链紧锁着,锈迹斑斑。陈风用尽力气,
也无法将其撼动。楼道里的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冰冷的泥水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脚踝,裹挟着各种杂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该死!
”陈风低吼一声,用手电照着锁头,“这锁太结实了。”林薇看着不断上涨的水位,
心急如焚。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刀,但那显然对付不了粗壮的铁链。“等等,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我好像有把钳子,之前买来修东西的。
”她假装在背包里翻找,实际上意识沉入空间,迅速取出一把崭新的、带着防锈油的大力钳。
“给你。”她把钳子递给陈风。陈风愣了一下,接过钳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情况紧急,
他没多问,立刻开始用力剪切锁链。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陈风粗重的喘息声,
几分钟后,“哐当”一声,锁链被剪断了。两人合力推开沉重的铁门,
一股夹杂着雨水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们几乎站立不稳。天台空旷而湿滑,暴雨如注,
能见度极低。远处的城市,只有一片沉沉的黑暗和模糊的轮廓,间或有微弱的光点闪烁,
很快又被黑暗吞噬。脚下的城市仿佛变成了一片泽国,只有高楼的顶部在洪水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