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上海跑外卖》第一章李龙站在外滩的栏杆边,望着黄浦江对岸灯火通明的陆家嘴,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最后的余晖。他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外套,
十月的上海已经开始有了凉意。口袋里只剩最后三百块钱,那是他离开河南老家时,
母亲偷偷塞给他的。"上海这么大,总能有我一口饭吃。"李龙对着江水自言自语,
声音很快被城市的喧嚣吞没。三天前,他还是河南省一个小县城里的普通青年,
我因为创业开公司破产,欠下了近五十万的债务。债主天天上门,父亲一夜白头。
因此我天天借酒消愁,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云雾缭绕,母亲天天唉声叹气这日子怎么过啊!
父亲说我听说张大姐家地不想种了 有3亩半地,
我晚上提点鸡蛋去给张大姐说说让我们家种吧,家也可以多点收入,
听到父亲的话李龙无声痛哭起来,李龙一晚上辗转难眠,想想自己还那么年轻,
还没老父亲有担当,李龙毅然决定外出打工,把赚钱还债的责任扛在了自己肩上。
"送外卖一个月能挣七八千,干得好能上万。"同乡的李哥在上海做了两年骑手,
回老家时这样告诉他。七八千,在李龙老家是半年的收入。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房屋中介发来的消息。在郊区合租的一个床位,月租六百,押一付一。李龙咬了咬牙,
回复了一个"好"字。第二天一早,李龙站在外卖站点门口,手里捏着刚签的劳动合同,
耳边是站长连珠炮似的训话。"新来的,记住几点:第一,超时就是扣钱;第二,
差评就是白跑;第三,投诉直接滚蛋!"站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额头上的疤痕随着说话一颤一颤,"我们这不是慈善机构,干不了趁早走人!
"李龙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他领到了一辆二手电动车和一件黄色的骑手外套,
还有一张写着他编号的工牌:沪骑-48762。前三天是跟着老骑手熟悉路线。
带李龙的是个四十多岁的老马,河南周口人,在上海跑了五年外卖。"小龙啊,
上海这路看着规整,其实弯弯绕绕多得很。"老马骑着电动车在前面带路,
李龙紧紧跟在后面,"商场写字楼的后门在哪,哪个小区不让骑车进,这些都得记在脑子里。
"李龙努力记住每一个转弯,每一条小巷,但上海的街道对他来说就像迷宫。
更让他头疼的是外卖平台的APP,接单、导航、联系客户,每一步操作都让他手忙脚乱。
"您有新的美团外卖订单。"第四天,李龙开始独立送单。手机提示音响起时,他心跳加速,
手心冒汗。第一单是附近写字楼的一份咖啡和蛋糕。取餐很顺利,但到了写字楼底下,
陈阳却找不到入口。写字楼有三个门,他推着电动车绕了两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先生,
您的餐快到了吗?我会议马上开始了。"顾客的电话打来,语气中透着不耐烦。"马上到,
马上到!"李龙急得满头大汗,终于在一个拐角发现了写字楼的货运入口。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28楼,已经超时15分钟。"这么慢还送什么外卖!
"西装革履的白领接过袋子,重重关上了门。李龙站在紧闭的办公室门前,
手机震动——一个差评。他盯着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感觉胸口像被重锤击中。接下来的两周,
李龙每天工作超过12小时。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回到合租屋,累得倒头就睡。
他渐渐熟悉了周边三公里的路线,学会了看地图时注意建筑物的阴影判断方向,
记住了哪些小区可以骑车进,哪些必须步行。但上海的雨天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是个周五的傍晚,订单量暴增,暴雨倾盆而下。李龙的雨衣根本挡不住斜打的雨滴,
手机屏幕沾了水后触控失灵。他迷路了,在一个陌生的小区里转了二十分钟,
三份餐全部超时。"您的外卖怎么还没到?孩子都饿哭了!
"一位母亲的电话里传来孩子的哭声。"对不起,我马上到,马上到!
"李龙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当他浑身湿透地敲开顾客家门时,
迎接他的是劈头盖脸的责骂和又一个差评。那天晚上,李龙坐在路边,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
他掏出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却在拨号前停住了——他能说什么呢?
说他在上海送外卖连路都找不到?说他一整天白跑了还倒贴钱?手机屏幕亮起,
是父亲发来的微信:"龙龙,在上海照顾好自己,别太累。家里没事。
"李龙把手机塞回口袋,抹了把脸,重新骑上电动车。雨还在下,订单还在响,
生活还得继续。一个月后,李龙渐渐适应了这份工作。
他学会了在等餐时抓紧时间吃个包子充饥,掌握了高峰期抄近路的技巧,
甚至开始能听懂一些上海话的地址。收入也从最初的每天一百多涨到了三百左右。
慢慢的李龙给一个认识的好友学会了跑第二个平台,饿了么,因为美团每天限时长,
不要在线超过12小时,每个礼拜休息一天。如果有那个外卖员超时了,就会面临断签,
也就是说失去这份工作了,李龙也能理解平台,平台也是为了外卖人员身心健康,
制定的规矩,想想也挺人性化,因为有的外卖人员为了挣钱还债,可以每天跑16个小时。
因为平台制定每个礼拜休息一天,然后休息的这一天了,李龙就去跑一下午饿了么平台去,
这样可以休息一个上午 还可以多挣一百多,想想每个月可以月收入过万,李龙就干劲十足,
虽然挣的钱对李龙欠下外债来说,杯水车薪,但是只要有付出就有回报 ,
终有一天会经过自己努力还清一起债务的。十二月底的一天,
李龙接了个大单——十份商务套餐送到浦东的一个创意园区。这笔订单的配送费就有三十元,
他兴冲冲地赶去餐厅。取餐后,李龙计算着时间,距离送达还有二十五分钟,
路程大约十五分钟,应该很充裕。他骑上电动车,拐上主干道。就在这时,
一辆红色轿车突然从侧面小路冲出,李龙紧急刹车,电动车打滑侧翻。他感到一阵剧痛,
整个人摔了出去,餐盒散落一地。"啊!"一声尖叫从轿车方向传来。李龙挣扎着坐起来,
看到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女子正痛苦地抱着左腿。"你没事吧?
"李龙想站起来,却发现右臂疼得厉害。女子抬起头,
苍白的脸上满是愤怒:"你怎么骑车的?红灯没看见吗?
"李龙愣住了:"我...我是绿灯直行啊。""胡说!明明是你闯红灯!
"女子疼得直抽气,"我的腿...可能骨折了。"路人已经围了过来,有人打了120。
李龙看着散落一地的商务餐,想到即将面临的赔偿和差评,感觉天旋地转。救护车来了,
医护人员简单检查后,将他和女子都抬上了车。在医院,李龙被诊断为右臂尺骨骨折,
女子则是左腿胫骨骨裂。"王雪,28岁,左腿胫骨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
"医生翻看着检查报告,"你是她家属吗?"李瑞摇头:"不是,我是...跟她撞车的人。
"医生看了看他吊着的右臂:"你们俩这情况,短期内都生活不便啊。王小姐,
你在上海有家人吗?"王雪——那个穿米色风衣的女子——摇了摇头:"我一个人住。
""我也是。"李龙低声说。医生叹了口气:"你们这种情况,最好有人照顾。
尤其是王小姐,腿伤行动不便,至少两周不能负重。
"处理完伤口和事故责任认定最终判定轿车负主要责任,已经是晚上十点。
李龙用左手艰难地办理了各项手续,走到急诊室门口,看到王雪正坐在轮椅上,
试图用手机叫车。"那个..."李龙走过去,"医生说你需要人照顾。"王雪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