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下这杯鸩酒,你全家就能活命。"我抬头望着刑场上的灰天,雪花落在睫毛上,
视线模糊。颈侧朱砂胎记火烧般疼痛,那是我十九年来被诅咒的印记。鸩酒入喉如火,
死亡迅速吞噬我。嫡姐林月棠却忽然俯身,红唇贴近我耳畔:"晚栀,
你可知你这一生的意义?不过是林家的替罪羊罢了。"我不甘心!睁眼,
却回到了三年前的及笄礼上——嫡母正用朱砂笔在我胎记上勾画:"此女命格凶煞,
需镇于家祠...""小姐,太夫人请您去正厅准备及笄礼。"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然睁开眼。面前是我十六岁时的贴身丫鬟青桐,正手捧着一件月白色的礼服站在床前,
一脸急切。我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又看了看铜镜中那张稚嫩的脸庞——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三年前,我的及笄礼这一天。
青桐见我愣神,低声催促:"小姐,时辰要到了,太夫人说今日是您命格转变的关键,
千万不能耽误。"命格转变?我冷笑一声。是啊,从今日起,我将正式成为林家的替罪羊。
及笄礼在家祠举行,
这本就违背常理——寻常人家哪有在冰冷阴森的祠堂为女儿举行成人礼的?但在前世,
我全然不知其中玄机,只当是庶女地位低微,不配在正厅行礼。穿过长廊,
推开家祠厚重的黑漆大门,里面早已燃起了檀香。嫡母沈氏端坐在神案前,
身边站着我那嫡姐林月棠。见我进来,沈氏脸上露出我从未见过的满意笑容。"晚栀来了,
过来。"我强忍着恶心,缓步走向她。沈氏今日一身正红色宫装,头上珠翠摇曳,
看起来比平日更加雍容华贵。可我知道,
这华丽外表下藏着怎样毒辣的心肠——前世她用一个火坑害我险些丧命,
用一个蛊术将我变成行尸走肉,最终一杯毒酒送我归西。"今日是你及笄之日,
也是你命格转变的日子。"沈氏轻抚我的脸颊,冰冷的指尖令我一阵颤栗,
"你这朱砂胎记生来不祥,今日我为你改命,你可要感恩。"我垂下眼帘,
佯装恭顺:"媳妇谢过嫡母。"沈氏满意地点头,朝月棠使了个眼色。
月棠立刻从神案上取来一个红漆描金的匣子,打开后里面竟放着一支血红色的朱砂笔。
"跪下。"沈氏命令道。我屈膝跪地,
脑海中已闪现前世的记忆——这支朱砂笔蘸着的并非普通颜料,
而是掺了"血蛊"的巫蛊之物!沈氏从匣中取出朱砂笔,缓缓俯身,
冰冷的笔尖抵上我颈侧的朱砂胎记。"此女命格凶煞,
今日镇于家祠..."沈氏口中念念有词,笔尖在我胎记上勾画着奇异的纹路,
"保我林氏百年不衰,消灾化煞,转祸为祥。"尖锐的疼痛从颈侧传来,比起前世的痛苦,
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我紧咬下唇,感受着那股灼热的剧痛逐渐深入皮肤,
一直蔓延到血脉之中。
我知道那是蛊虫被种入我体内的感觉——沈氏正在为我种下奴役的烙印,
将我变成她手中无声的傀儡。前世的我毫不知情,只以为是什么祈福仪式,
等到醒悟时已为时已晚。而今,我可不会再任人摆布。"嗯?"沈氏突然停下笔,眉头微蹙,
"为何蛊虫不安?"我强忍心中的恨意,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嫡母,
这朱砂好烫,是在为媳妇消灾吗?"沈氏神色一怔,随即恢复镇定:"是,是为你消灾。
"她继续手中动作,完成了那幅诡异的符咒。"今日起,你便是林家的护符,
需在家祠住满百日,方能化解胎记煞气。"沈氏收起朱砂笔,语气不容置疑。
月棠在一旁轻笑:"妹妹,你该谢谢母亲。若不是她慈悲,你这等带煞之人,
如何能在府中安生长大?"我低头行礼:"媳妇谢过嫡母。"心中却在冷笑——是啊,
培养一个替罪羊需要多少心血?让我在家祠住满百日,不过是为了让蛊虫与我血脉相连,
成为她们操控我的工具。沈氏满意地点头:"你既已长大,日后家中有事,也当尽女儿本分。
""是,媳妇明白。"我跟随青桐走向家祠后院早已准备好的偏房。临行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神案上那尊朱雀金身,它血红的眼睛似乎在冷冷注视着我。前世,
我在这偏房住了整整三个月,从此成了沈氏手中的傀儡,只要她轻摇那蛊铃,
我便会不由自主地认下一切罪责。我曾以为是自己精神失常,
直到临死前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蛊术操控。"小姐,您怎么了?"青桐见我站在院中出神,
关切地问道。我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事。"是的,
我想起了许多事——嫡兄科举舞弊案,我"主动"以血书认罪;商铺火灾案,
我被锁在火场中差点丧命;还有最终那场以我性命祭天的荒唐仪式……但这一次,
我不会重蹈覆辙。蛊虫已入体,反而成了我的利器。既然沈氏能驱使蛊虫控制我,
我又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我轻抚颈侧尚未平复的朱砂胎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朱砂劫,
不过是人为设局。既然重生一世,我定要让种下恶果的人自食其果。
青桐伸手扶我:"小姐小心台阶。"我握住她的手,迈入那间将囚禁我百日的偏房。
房内陈设简单,唯有床头一张我母亲的画像,目光哀婉地望着我。
母亲是在我出生时难产而亡的,我从未见过她的真容,只知她也有一模一样的朱砂胎记。
林家视此为不祥之兆,却不知道,真正的不祥早已潜伏在他们的贪婪与阴谋中。"青桐,
我想单独静一静。""是,小姐。"青桐福身退出,轻轻掩上房门。我缓缓走到窗前,
望着院中那株孤零零的老梅。三年前的今日,我的命运被扭转;三年后的今日,
我本该命丧刑场。这一世,我不会再任人宰割。倘若朱砂是劫,那便让这劫,
落在该有之人身上。***夜深了,家祠中烛影摇曳。我悄悄推开房门,循着记忆中的路径,
来到了祠堂深处的暗室前。前世我被囚禁百日,曾无意中发现这个隐秘的所在,却不敢深入。
今夜,我要探个究竟。暗室门锁精巧,但对曾在刑场走过一遭的我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门锁咔嗒一声轻响,我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借着手中的烛火,
我看清了这间暗室的全貌——墙上挂满了白色的衣裙,每一件都染着斑驳的血迹。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衣裙的胸前都绣着一个编号和一个名字,而最末尾的那件,
赫然写着"十八:林晚栀"。我倒吸一口冷气,走上前仔细查看。这些衣裙的主人,
都是历代林家的庶女,而她们的结局,都写在了一旁的牌位上——"以身代罪,
为林氏消灾"。原来,我并非第一个替罪羊,
林家世代以来都在用庶女的命运来保全嫡系的荣华。我的母亲,想必也是其中之一吧?
角落里的朱木匣吸引了我的注意。打开后,
里面竟是一摞血书——全是历代庶女的"认罪书",字迹潦草,
却都带着相同的句式:"妾甘愿认罪,望保全林氏声名......"最上面那份,
笔迹未干,是为我准备的。上面写道:"妾林晚栀,恳请父亲恕罪,
愿以性命赎兄长科举之过......"我手指颤抖,怒火中烧。林家的算计,
远比我想象的更为深远,更为残忍。他们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我"心甘情愿"地去死!突然,
外面传来脚步声。我迅速吹灭蜡烛,藏身于衣架之后。"夫人,蛊术已成,血引已下,
那丫头如今已是案板上的肉,任我们摆布。"是林家的管事杨嬷嬷的声音。"嗯,
这一批蛊虫比上次的更为纯净,应该能操控得更彻底。"沈氏的声音冰冷而满足,
"科举之案迫在眉睫,老爷已安排妥当,只待晚栀认罪,便可保全嫡子功名。
""这丫头生得好看,若非那朱砂胎记不祥,倒是可惜了。"杨嬷嬷叹息道。
沈氏冷笑:"朱砂胎记乃是天意,正因如此,她才是最好的祭品。朱砂血染,
方能平息朱雀之怒。"朱雀之怒?我心头一震,想起家祠中那尊朱雀金身。"夫人莫要声张,
这朱雀阁之事,外人不可得知。"杨嬷嬷紧张地压低声音。"我岂不知?走吧,百日之后,
便是启用她的时候。"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从衣架后走出,心中思绪万千。朱雀阁?
这又是什么隐秘?林家究竟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我合上匣子,环顾四周,
目光最终落在那件已为我准备好的血衣上。我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布料,心中已有了决断。
不是我命该如此,而是有人算计我如此。这一世,我要拆穿林家的阴谋,揭露朱雀阁的真相,
让所有操纵我命运的人付出代价。颈侧的朱砂胎记隐隐作痛,我知道蛊毒在发作。但这一次,
我不会任其摆布。重活一世,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替罪羊,而是将反噬一切的朱砂之刃。
我小心翼翼地退出暗室,锁好门,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我凝视着窗外的月色,
思索着逃出这命运牢笼的计划。这场朱砂劫,才刚刚开始。饿了整整三天,
我终于等来了沈氏的施舍。"给她送些吃的,别让她饿死了。"沈氏站在偏房门外,
刻意提高了声音,"毕竟是林家女儿,总不能让外人说我苛待庶女。
"青桐端着一碗稀粥进来,眼中满是同情。我知道这是沈氏的把戏——先饿我三天,
再施以小恩,让我感恩戴德,更加顺从。前世的我确实感激涕零,现在却只觉可笑。
"多谢嫡母厚爱。"我强忍饥饿,接过碗时故意让手微微颤抖,装出虚弱的样子。
青桐低声道:"小姐慢些吃,奴婢偷偷带了块糕点给您。"我感激地望着她,心中一暖。
青桐是府中少有的善心人,前世她曾多次冒险帮我,最终却因此被沈氏发卖到青楼。这一世,
我绝不会让悲剧重演。"青桐,你可听说过'朱雀阁'?"我小心翼翼地问。青桐脸色骤变,
迅速捂住我的嘴:"小姐慎言!这名字不可提及,否则会惹祸上身。"我装作无知地点点头,
心中却更加确信林家与这朱雀阁必有深切关联。晚膳过后,
我悄悄取出藏在床板下的一根银针。这是我趁青桐不注意时从她的缝补篮中取的。
前世在刑场等死时,我曾看过刑官如何用银针试毒,今日便派上了用场。我轻轻刺破手指,
挤出一滴鲜血滴在粥碗边缘。果然,血迹刚一接触碗沿,便有一丝青烟冒出,血液迅速变黑。
"砒霜混合曼陀罗花粉..."我冷笑一声,将碗里剩余的粥倒进了窗外的草丛。沈氏,
你就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毒死我吗?可惜,我已不是前世那个无知少女。我躺在床上,
假装中毒发作。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人事不省了?
"沈氏冰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是的,夫人。喝了粥没多久就昏睡过去,脸色发青,
呼吸微弱。"杨嬷嬷回答道。"很好,这药效比预想的还强。"沈氏似乎很满意,
"趁着夜深,将她带去密室,我要亲自为她种下'命蛊'。"我保持呼吸均匀,
任由杨嬷嬷和两个婆子将我抬起,穿过幽暗的走廊,来到那间我曾私自探访过的暗室。
冰冷的石床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但我强忍着不动声色。沈氏点燃了四周的熏香,
浓郁的草药气息中夹杂着一丝腥甜,那是血的味道。"朱砂为引,血为媒,命蛊入体,
永不分离..."沈氏的咒语回荡在密室中,她手持一把泛着青光的银刀,
轻轻在我颈侧的朱砂胎记上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剧痛袭来,我几乎要叫出声,
却在最后关头咬紧牙关。沈氏从锦盒中取出一只通体半透明、约米粒大小的虫子,
轻轻放入我胎记的伤口中。"血引已成,待满月之时,命蛊就会完全与她融为一体。
"沈氏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满足感,"到时候,只要摇动蛊铃,她就会完全听命于我,
甚至愿意为林家赴死。"我感到那虫子在我体内蠕动,钻入血管,直入心脏。
剧痛几乎让我昏厥,但求生的意志让我保持着清醒。"带她回房,明日开始秘法引导。
"沈氏下令道。被抬回房间后,我终于可以睁开眼睛。颈侧的伤口灼热疼痛,
那是命蛊在适应我的血脉。纵使我已经历过一次,这痛苦仍让我冷汗涔涔。蛊虫已入体,
我必须尽快找到对抗之法。否则,满月之后,我将再次成为沈氏的傀儡,任她摆布生死。
***第十五日,颈侧的伤口已经结痂。沈氏每日都会来看我,
亲自喂我吃下掺有奇怪药粉的汤药。我知道那是培育命蛊的媒介,却不得不假装顺从地吞下。
"乖孩子,再过半个月,你就会明白自己的使命。"沈氏今日心情似乎格外好,
竟然轻抚我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怜爱,"林家养你十六载,你也该报答了。"我低头,
轻声道:"媳妇谨遵嫡母教诲。"沈氏满意地点头离去,
我却在她转身的瞬间看到了她袖中若隐若现的蛊铃——那是控制我的关键。等脚步声远去,
我立刻从床下取出自己这些天收集的草药——苦杏仁粉、雄黄和少量的朱砂,
这些都是青桐为我偷偷带来的。我用银针将它们混合,制成一种古方解毒药。"小姐,
这真的有用吗?"青桐担忧地问。我苦笑:"不试怎知?总好过束手就擒。
"我将药粉抹在胎记伤口上,顿时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我的血管。
我死死咬住被角,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小姐!"青桐惊呼,想要擦去药粉。
我摇头阻止:"让它继续。"疼痛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我几乎昏厥。
当最后一丝痛感消退时,我惊讶地发现,颈侧的朱砂胎记竟然褪去了一些,
不再那么鲜红刺目。更重要的是,我感觉到体内的蛊虫似乎变得安静了,
不再如之前那般在血管中肆意游走。"有效果..."我虚弱地笑了。***第二十九日,
离满月只剩一天。我的计划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明晚沈氏前来完成最后的蛊术仪式。
青桐急匆匆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大少爷出事了!""嫡兄?"我心头一震,
前世今日,嫡兄林毅确实出了事——他在科举考试中作弊被人发现,林家为保他功名,
将罪责转嫁到我身上。"大少爷被人匿名举报买通考官,如今东厂的人已经包围了林府前院!
"青桐惊恐地说。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记忆中的画面浮现——前世的我被沈氏用蛊术控制,主动写下血书认罪,
声称是我痴慕嫡兄文采,私自窃取考题给他。结果嫡兄全身而退,我却因此被关入大牢,
几乎丧命。"嫡母可曾来过?"我问道。"太夫人刚才命人传话,说今晚子时要召见小姐。
"果然如此,沈氏要提前使用蛊术,让我替嫡兄顶罪。
我迅速从床下取出准备好的雄黄粉和朱砂,混合成糊状敷在颈侧胎记上。
这是我这些天研究出的方子,能暂时抑制蛊虫活性。"青桐,今晚你不要靠近家祠,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我严肃地嘱咐。"小姐要做什么?"青桐担忧地问。
我笑了笑:"扭转命运。"***深夜,林府一片寂静。东厂的人暂时撤走了,
但明日必会再来彻查。林家上下人心惶惶,唯有家祠中灯火通明。我静静地坐在房中,
等待沈氏的到来。颈侧涂抹的雄黄朱砂已经干涸,形成了一层保护膜。午夜钟声敲响,
沈氏准时出现在我房门外。她今日一身玄色衣裙,手中握着那枚蛊铃,
脸上带着我熟悉的冷酷笑容。"晚栀,随我来。"她命令道。我顺从地起身,
随她来到家祠正殿。殿中已设好案桌,上面摆放着宣纸、朱砂和一把锋利的匕首。
林家主事人林泰源——我的父亲——站在案桌旁,神色阴沉。"丫头,你可知府上出了何事?
"林泰源开口问道。我低头:"回父亲,媳妇听说嫡兄科举一事出了差错。""不是差错,
是有人要害我林家。"林泰源怒道,"你嫡兄清白无辜,却被人诬陷买通考官。
"沈氏在一旁冷笑:"老爷,与其在此动怒,不如想想如何解决此事。
"林泰源叹了口气:"若无人认罪,明日东厂再来,必将彻查到底。一旦坐实,
不仅毅儿功名尽毁,连我林家百年清誉也将毁于一旦。
"我听出他话中之意——他们需要一个替罪羊,而这个人,就是我。沈氏缓缓举起蛊铃,
轻轻摇晃。清脆的铃声回荡在祠堂中,我感到颈侧胎记瞬间灼热如火,
体内的蛊虫开始疯狂躁动,仿佛要冲破血管。"晚栀,你可愿为林家分忧?
"沈氏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直入我心魂。前世的我在这铃声下完全丧失了自我意识,
乖乖拿起匕首,割破手腕,写下血书认罪。而今日,我强忍剧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晚栀...愿为...林家分忧..."我艰难地说着,同时伸手去拿案桌上的匕首。
沈氏和林泰源对视一眼,满意地点头。我握住匕首,却没有如他们所愿割破手腕,
而是猛地将匕首刺向自己的颈侧胎记!"啊!"尖叫声中,我感到匕首刺入肉中,
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我几乎晕厥,但我咬牙坚持,用匕首轻轻挑动,
终于感觉到了那米粒大小的蛊虫。"疯了!她疯了!"沈氏尖叫着扑上来,想要阻止我,
但已经晚了。我用匕首尖挑出了那只半透明的蛊虫,它在血液中扭动挣扎。
我迅速将它丢入早已准备好的朱砂粉中。"孽障!你做什么!"林泰源大怒,
一掌将我拍倒在地。我倒在血泊中,却笑了:"父亲,嫡母,
你们的把戏...到此为止了..."沈氏脸色煞白,她知道我已经识破了她的蛊术。
没有了命蛊,她的控制便失去了效力。"老爷,她...她竟敢..."沈氏语无伦次,
眼中满是恐惧。林泰源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沉声道:"先将她关起来,明日再处置。
"两个家丁上前,将我拖回偏房。我任由他们粗暴地将我丢在床上,颈侧的伤口虽然疼痛,
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体内的蛊虫终于被除去了!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林家不会因此放过我,他们只会想出更残忍的方法来控制我。
而嫡兄的科举舞弊案也依然悬而未决。我躺在床上,感受着伤口的疼痛,思考着下一步计划。
我的血已经洒在了家祠的地板上,那里的每一寸都是我和无数林家庶女的血泪见证。
我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替罪羊。这一世,我要让林家付出代价,
让那些操控我命运的人自食恶果。窗外,月亮已经西沉,黎明即将来临。我知道,我的反击,
才刚刚开始。***次日清晨,林府上下一片忙乱。东厂的人果然再次前来,
要求彻查科举舞弊一案。我被锁在偏房中,颈侧的伤口已被青桐简单包扎。
她帮我偷偷打探到,林家已经乱作一团,因为没了我这个替罪羊,他们一时找不到解决之道。
"小姐,您昨晚到底做了什么?太夫人气得昏了过去,老爷也连夜进宫求见。
"青桐好奇地问。我微笑着抚摸颈侧的伤口:"我只是拒绝了命中注定的牺牲。"正说着,
房门突然被推开,嫡姐林月棠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她今日一袭淡粉罗裙,面容清丽,
却掩不住眼中的怨毒。"好个林晚栀,竟然有胆子反抗母亲。"月棠冷笑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命运吗?"我平静地看着她:"姐姐有何见教?"月棠走近我,
轻声道:"蛊虫虽去,可你颈侧的朱砂胎记依然存在。那是你命中注定的烙印,
注定了你是林家的替罪羊。""是吗?"我轻笑,"那姐姐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月棠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大理寺卿裴照送来的密信,要彻查我林家科举舞弊一案。
若无人认罪,明日便要抄家问罪。"我心中一动。裴照?前世他也曾介入此案,
最终却因故撤回调查。这一世,他会如何行事?"与我何干?"我反问。"晚栀,
你我同为林家女儿。家族荣辱,休戚与共。"月棠突然换上一副姐妹情深的面容,
"我知道母亲待你不公,但那是为了家族大义。如今大哥科举之事若坐实,
我林家将万劫不复。"我冷笑:"所以,你是来劝我继续做替罪羊的?
"月棠叹息:"你已除去蛊虫,母亲无法再控制你。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作为林家女儿,
有些责任是逃不掉的。""责任?"我讽刺地笑了,"姐姐,
你可知道家祠暗室中有多少件带血的衣裙?那都是历代林家庶女的'责任'!
"月棠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那是她们的宿命,正如朱砂胎记是你的宿命。
""宿命可以改变。"我坚定地说。月棠冷笑:"是吗?那你且看着。"她起身离去,
留下一句话:"明日卯时,大理寺卿将亲自来府查案。届时,我倒要看看,
你如何逃脱这宿命。"房门关上,我陷入沉思。前世的此刻,我已经在蛊术控制下写下血书,
认下了嫡兄的罪行。而这一世,我虽然挣脱了蛊虫的控制,却仍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林家不会轻易放过我,他们一定会想出其他方法让我就范。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青桐,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低声说道。"小姐请吩咐。"青桐忠心地回答。"明日天亮前,
我需要你去城东的醉仙楼,找一位名叫'红袖'的姑娘,将这个交给她。
"我从枕下取出一块绣有朱雀图案的火浣纱帕子,这是我这些日子偷偷从暗室中取出的,
上面沾有我的血迹。青桐接过帕子,疑惑地问:"小姐,这是何意?
"我神秘地笑了笑:"这是我的保命符。"夜深人静时,我躺在床上,
手指轻抚颈侧已经结痂的伤口。蛊虫虽去,朱砂胎记依然存在。这胎记仿佛诅咒一般,
将我与林家的命运紧紧相连。但这一次,我不会任由命运摆布。我知道,明日卯时,
将是我命运的转折点。无论林家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再成为他们的傀儡。窗外,
新月如钩,寒光凛冽。我轻声自语:"朱砂为证,血债血偿。"出乎预料,
林家并未立即对我采取报复。嫡兄科举舞弊案的风波暂时平息,
东厂的人在搜查一番后离开了林府。表面上看,一切似乎归于平静,
但我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小姐,奇怪了。"青桐一边为我包扎颈侧伤口,
一边低声说道,"太夫人不但没有惩罚您挖出蛊虫的事,反而命厨房每日送补汤来。
"我冷笑一声:"她岂会轻易放过我?无非是另有打算罢了。"颈侧的伤口虽已结痂,
但依然隐隐作痛。我能感觉到,即使挖出了主要蛊虫,体内仍有些许蛊毒残留。
这也是沈氏有恃无恐的原因——她知道我未能完全脱离她的控制。"对了,
听说大少爷虽然逃过一劫,但功名已被暂时搁置,老爷为此大发雷霆。
"青桐边收拾药材边小声告诉我。"怪不得院子里这么安静。"我若有所思,"这段时日,
嫡母可有什么异常举动?"青桐迟疑了一下:"太夫人每日都去祠堂,
还带着一个苗疆来的巫医,说是为大少爷祈福。"苗疆巫医?我心中一紧。
沈氏本就精通苗疆蛊术,若再请来专业巫医,必定是有大阴谋。我不能坐以待毙。"青桐,
你可有法子弄到嫡母的贴身之物?最好是她经常佩戴的首饰或发簪。"我压低声音问道。
青桐脸色一变:"小姐,您想做什么?""救自己。"我直视她的眼睛,"青桐,
前世你因帮我而被发卖青楼,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受牵连。但我必须一搏,
否则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青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坚定地点头:"奴婢明白了。
太夫人有一支金丝镶红宝的发簪,每日必戴。奴婢可想办法弄来。""不必冒险。
"我思索片刻,"嫡母每月初一都要在祠堂沐浴更衣,那时她会摘下所有首饰,
你只需..."话未说完,房门突然被推开,我的嫡姐林月棠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
她今日一袭淡绿色衣裙,面容清丽却掩不住眼中的寒意。"好个林晚栀,
竟然在这里养尊处优。"月棠冷笑道,"母亲对你如此宽厚,你可知感恩?"我强忍怒意,
起身行礼:"姐姐来访,有何指教?"月棠挥退丫鬟,径直走到我面前,
目光落在我颈侧的伤口上:"听说你竟敢挖出蛊虫?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不卑不亢:"既知是蛊,姐姐还来做什么?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吗?"月棠轻笑一声,
声音却冷得刺骨:"不,我是来告诉你,你逃不掉的。"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金铃,
轻轻摇晃。清脆的铃声响起,我颈侧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
我强忍疼痛,不让自己显露出一丝软弱。"看到了吗?"月棠得意地说,
"母亲的蛊术岂是你能抗衡的?就算挖出蛊虫,只要血已入体,你依然逃不出我们的掌控。
"我咬紧牙关:"姐姐深夜来访,就为了炫耀这个?"月棠收起铃铛,冷冷地说:"不,
我是来告诉你,大哥的功名因你受阻,父亲和母亲都很不高兴。若你识相,就该主动请罪,
为林家分忧。""请罪?"我冷笑,"我做了什么需要请罪的事?""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月棠眯起眼睛,"科举舞弊一事,若有人主动认罪,或许还能平息风波。"原来如此。
即使蛊虫已除,他们依然妄想我为嫡兄顶罪。这一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姐姐未免太看得起我。"我平静地回应,"我一介弱女子,何德何能平息如此大案?
更何况,东厂的人已经离开,想必此事已有定论。
"月棠脸色阴沉:"你别以为挖出一只蛊虫就能安然无恙。
那不过是母亲众多手段中最温和的一种。若你执迷不悟..."她意味深长地停顿,
"母亲说了,届时你连自尽的机会都没有。""多谢姐姐提醒。"我面无表情地说,
"若无他事,请姐姐回吧,天色已晚。"月棠冷笑着离去,
留下一句话:"三日后是府上祭祖的日子,母亲命你到场。别想逃。"等她离开后,
青桐紧张地看着我:"小姐,这可如何是好?祭祖之日,太夫人必定还有阴谋!
"我抚摸着颈侧的伤口,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蛊毒余威。
月棠的铃声确实引发了我体内蛊毒的反应,但远不如沈氏的蛊铃那般强烈。
这说明我体内的蛊毒已经大幅减弱,沈氏需要更强的手段来控制我。"青桐,三日后的祭祖,
我必须出一次血。"我沉声说。"小姐!"青桐大惊,"您这是何意?""放心,不是寻死。
"我安抚她,"我需要一些鲜血来做一件事。此外,你去找那个给我开过药的江湖郎中,
就说我胎记处又疼了,请他明日前来。"青桐虽然不解,却还是点头答应了。次日清晨,
那位自称"洛大夫"的江湖郎中来了。他其貌不扬,但眼神深邃,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
"小姐的胎记又作痛?"他一边查看我的伤口,一边低声问。我确定周围无人后,
压低声音说:"大夫,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请说。"他神色不变。"三日后林家祭祖,
嫡母必定有所图谋。我需要一剂能够抵御蛊毒发作的药,以及..."我犹豫了一下,
"一剂能让我吐血的药,但不伤脏腑。"洛大夫脸色微变:"小姐这是何意?""救命。
"我直截了当地回答,"我需要让沈氏以为她的蛊术依然有效,同时保全自己。
"洛大夫沉思片刻,终于点头:"我明白了。我有两种药,一种名叫'锁灵散',
可暂时封闭经脉,抵御蛊毒流窜;另一种叫'红泪丹',服后能短时间内吐血,状若重伤,
却不伤脏腑。""正是我需要的。"我松了口气。
洛大夫从药囊中取出两个小瓷瓶:"锁灵散需提前半个时辰服用,
红泪丹则在需要时立即服下。但要注意,
这两药各有副作用——锁灵散会让人短时间内气力大减,红泪丹服后会有半日的高热。
""无妨,总好过命丧黄泉。"我接过药瓶,郑重道谢。
洛大夫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小姐与众不同,切记,蛊可养,亦可控。善用之,
或为良药。"他这句话如醍醐灌顶,我似有所悟。蛊虫本为毒物,但用得其法,
也可成为保命之物。若能反过来控制体内残留的蛊毒,或许能将计就计,反制沈氏。
怀揣着这个大胆的想法,我决定亲自前往林家祠堂,探查沈氏的下一步计划。
***夜深人静,林家祠堂外只有两名老迈的守卫。我轻松避过他们,潜入祠堂后院。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我来到了那个隐秘的暗室外。门依然上锁,但这次我有备而来。
前世在大牢中,我曾向一个老囚犯学过撬锁的技巧。几番尝试后,锁"咔嗒"一声打开了。
暗室内依然阴森可怖,那些带血的衣裙静静悬挂,仿佛在诉说着无数庶女的冤魂。
我轻手轻脚地摸索着,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壁龛中发现了一本古旧的册子。翻开册子,
里面尽是蝇头小楷,记载着各种蛊术和配方。
其中一页专门描述了"命蛊"的培育和使用方法。更令我震惊的是,
册子最后几页记录了历代林家庶女的"使用记录"——她们何时被种下蛊虫,
为林家顶了什么罪,最终的结局如何...我的母亲赫然在列。记录显示,
她本是苗疆某个部族的女子,被林泰源看中娶回,
目的竟是为了她血脉中天生的"蛊毒亲和力"。而我,则是这种血脉的继承者,
天生适合培育命蛊,这也是朱砂胎记的由来。难怪沈氏一直说我"命格凶煞",
原来她说的是我体内的这种特殊血脉。正当我沉浸在这些惊人的发现中时,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我迅速合上册子,躲到一排衣架后。"蛊王大人,您看这血样如何?
"沈氏的声音传来。"不错,这女孩的血脉果然特殊,与蛊虫的亲和力极高。
"一个陌生的男声回答,声音沙哑古怪,"难怪你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控制她。
""她虽然挖出了主蛊,但血毒已深。"沈氏说,"三日后祭祖,我要借助祖先之力,
重新为她种下更强的蛊。""这次要小心,别让她有挣脱的机会。"男人说,
"朱砂胎记者天生反骨,若不彻底控制,反噬起来极为可怕。""蛊王放心,
这次我会亲自主持仪式,用'双生蛊'控制她。"沈氏的声音充满自信,
"只要她体内有我的血,就永远逃不出我的掌控。"双生蛊?我从未听说过这种蛊术。
但从名字可以判断,应该是一种能够建立血脉联系的恐怖蛊术。"好,
需要的材料我已经准备齐全。"男人说,"明日我便离开,三日后祭祖时再来。记住,
此次仪式绝不可出差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蛊王放心,我主仆二人必将竭诚相待。
"沈氏恭敬地说。主仆?我心中一震。难道沈氏并非主使者,而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从衣架后走出,心中思绪万千。三日后的祭祖显然是一个圈套,
沈氏要借此机会重新控制我。但这次,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离开暗室前,
我从那本册子上撕下了记载"双生蛊"的那一页,悄悄藏好。此外,
我还从壁龛中找到了一个小小的银针包,里面是专门用来操控蛊虫的银针,我也一并带走了。
***祭祖这天,林府上下一片肃穆。林泰源身着正装,立于祠堂正中,
两侧分列着族中长辈。沈氏和月棠也穿戴整齐,站在前排。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排,
与其他庶出子女一同站立。仪式开始前,我已按照洛大夫的指示服下了锁灵散。药力发作,
我感到全身气力渐渐减弱,同时颈侧胎记处传来一阵清凉,那是经脉被暂时封闭的感觉。
祭拜先祖的程序繁琐而漫长。等到最后一炷香插入香炉,林泰源宣布仪式结束,
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去。就在此时,沈氏突然开口:"且慢,今日乃祭祖大典,
老祖宗有令,要为晚栀消灾祈福。"林泰源点头:"既是祖训,那就依令行事吧。
"族人们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违抗。他们陆续退出祠堂,
只留下林泰源、沈氏、月棠和几位核心长老。"晚栀,上前来。"沈氏命令道。
我强忍着锁灵散带来的虚弱感,缓步走到祠堂正中。沈氏示意我跪下,
然后从案桌上取来一只描金红漆的匣子。"林家世代有祖训,凡有朱砂胎记者,
每三年需行一次祛邪仪式,否则会招来灾祸。"沈氏庄重地说,"今日便是为你行祛邪之礼。
"我垂眸不语,心知这全是骗局。所谓祛邪,不过是重新为我种下更强的蛊罢了。
沈氏打开匣子,里面果然是各种蛊术器具——银针、朱砂、骨刀,还有一个小小的玉瓶,
想必就是装着"双生蛊"的容器。"先饮下这杯符水。"沈氏命人端来一杯暗红色的液体。
我接过杯子,假装犹豫,然后趁众人不注意时,迅速从袖中取出红泪丹,和符水一同吞下。
药力很快发作,我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热从喉咙直冲胸腔。强忍着不适,
我配合地做出痛苦的表情,倒在地上抽搐起来。"怎么回事?"林泰源惊讶地问。
沈氏皱眉:"无妨,只是祛邪过程中的正常反应。"就在沈氏俯身准备为我施术时,
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正好溅在她的衣襟上。"污秽!"沈氏厌恶地后退,
却不知这正中我的下怀。我趁机又吐出几口血,
故意让血液喷溅到祠堂正中的那尊朱雀金身上。血液顺着金身流下,形成诡异的图案。
"不好!"一直沉默的苗疆巫医突然惊呼,"血染金身,大凶之兆!
"林泰源脸色大变:"这是何意?"巫医急声道:"朱砂胎记之人的血不可沾染神像,
否则会引来灾祸!"我继续装作痛苦挣扎,又吐出一口血,这次刻意喷向月棠。
她尖叫着后退,却已被血液沾染裙角。"快停下仪式!"巫医急切地说,"今日时辰不对,
不宜行祛邪之礼。"沈氏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也罢,先将她带回去安置,
改日再行仪式。"我被两个婆子架起,带回偏房。一路上,
我能感觉到红泪丹的药力还在持续,体温逐渐升高,很快就会发起高热。回到房中,
我立刻命青桐锁好门窗,
然后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味药粉——这是我根据从暗室中偷来的册子配制的,
专门用来引导蛊毒的方子。"小姐,您这是..."青桐担忧地问。"别怕,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安抚她,然后将药粉洒在一盆清水中,轻轻搅动。
药粉遇水发出淡淡的蓝光,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浸入水中。经脉中的锁灵散药力渐渐消退,
那股被封闭的蛊毒重新在血管中流动起来。但这次,我要主动引导它们。根据册子上的记载,
蛊毒虽然危险,但若能主动控制,反而可以成为强大的力量。
而今日我将沈氏、月棠和朱雀金身都染上了自己的血,无形中已经建立了某种联系。
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感受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蛊毒。渐渐地,
我感到一种奇妙的联系,仿佛透过血液,我能隐约感知到沈氏的存在。
"成功了..."我虚弱地笑了笑,然后因高热而昏昏欲睡。在迷糊中,
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场景——沈氏正焦急地清洗被我血液沾染的衣襟,
而那苗疆巫医则神色凝重地嘱咐着什么...***高热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我终于退烧醒来时,青桐告诉我,这两天林府发生了奇怪的事情。沈氏突然病倒了,
症状竟与我的高热一模一样;而月棠则莫名其妙地发起疯来,
撕碎了那条被我血液沾染的裙子,口中念念有词说"有东西在爬"。
我心中了然——这正是蛊毒建立联系后的效果。我的血液中含有特殊的蛊毒因子,
沾染上它的人,无形中就会受到影响。"还有,太夫人命人来传话,
说您的祛邪仪式暂时取消,让您静心修养。"青桐补充道。
我微微一笑:"看来我的计策成功了。""小姐,您到底做了什么?"青桐好奇地问。
我轻抚颈侧的胎记,感受着那股隐约的联系:"以蛊制蛊。
我学会了用自己的血来反控沈氏的蛊术。"青桐惊讶地睁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蛊术本就是血脉相连。"我解释道,"我有朱砂胎记,体内天生适合培育蛊虫。
沈氏想用这点来控制我,殊不知,这也可以成为我反击的武器。
""那现在...""现在我们继续等待。"我胸有成竹地说,
"沈氏会以为她的计划失败是因为时辰不对,必定会寻找下一个机会。而我,
会让她如愿以偿。"果然,三日后,沈氏派人来通知我,说是祭祖仪式虽然失败,
但她向林泰源求情,让我得以重返林家主宅,不必再被软禁在别院。表面上看是网开一面,
实则是为了更方便地监视我。我欣然接受,装作感恩戴德的样子回到了主宅。
沈氏亲自接见了我,脸上带着虚假的慈爱。"晚栀,上次祭祖时你突然吐血,可吓坏为娘了。
"她拉着我的手,关切地问,"这些日子好些了吗?""多谢嫡母关心,已无大碍。
"我低眉顺眼地回答。沈氏满意地点头:"那就好。你体内尚有蛊毒,
为娘已经请了苗疆名医配制了解药,每日按时服用,很快就能痊愈。
"我心知这所谓的"解药"必定是控制我的媒介,但还是恭敬地应了。"对了,
明日是你嫡姐的生辰,府上会设宴庆贺。你也要出席,表达一下姐妹情深。
"沈氏不经意地说。我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月棠的生辰宴会上宾客众多,
正是让我当众出丑的好机会。前世的今日,我确实在宴会上失态,
被控诬陷月棠偷看嫡兄的诗稿,差点被逐出林家。"是,媳妇谨遵嫡母教诲。
"我顺从地答道。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开始谋划明日的应对之策。
沈氏既然要借月棠的生辰宴给我难堪,我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让这场宴会成为我反击的舞台。我取出从暗室中偷来的那页记载"双生蛊"的纸,仔细研究。
纸上详细描述了这种蛊术的原理:施术者和受术者通过特殊方式交换血液,
在体内培育出一对相生相克的蛊虫,从而建立绝对的控制关系。
而我的血液已经悄然渗入沈氏和月棠体内,只要再进一步引导,就能反过来控制她们。
我命青桐秘密收集了一些特殊的药材,按照册子上的配方制成了一种奇特的粉末。
这粉末无色无味,但能激发血液中潜伏的蛊毒。"小姐,明日宴会上您打算怎么做?
"青桐担忧地问。我微微一笑:"沈氏想要让我出丑,那我就如她所愿。但这次,
丑的究竟是谁,还很难说。"次日,月棠的生辰宴如期举行。林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我穿着一袭淡雅的青色衣裙,低调地站在角落里。沈氏则光彩照人,周旋于各位贵妇之间,
不时向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宴会过半,沈氏亲自端了一杯酒走向我:"晚栀,
这是为娘特意为你准备的桂花酿,祛湿解毒,对你的胎记有益。
"我恭敬地接过酒杯:"多谢嫡母厚爱。"沈氏满意地点头,与宾客继续攀谈。
我将酒杯举到唇边,假装小啜一口,实则一滴未沾。这酒中必定暗藏玄机,
很可能是引发蛊毒发作的媒介。果然,不一会儿,沈氏便找了个借口离席,去了内室。
我悄悄跟上,见她从袖中取出那枚蛊铃,轻轻摇晃。若是往常,
这铃声足以让我体内蛊毒发作,当众出丑。但这次,我早有准备。我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药粉,
趁无人注意时洒入自己的茶盏,然后一饮而尽。药力发作,我感到体内的蛊毒变得异常活跃,
但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力量感。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想象着那股力量顺着血液的联系传向沈氏和月棠。回到宴会厅,
沈氏正满脸笑容地站在主位上,准备宣布祝酒。然而就在她举杯的瞬间,
她的手突然剧烈颤抖起来,杯中酒液洒了一身。"太夫人!"宾客们惊呼。沈氏脸色煞白,
冷汗涔涔,似乎在强忍着什么痛苦。她的目光猛地转向我,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我微微一笑,
举起自己的酒杯,做了个敬酒的姿势。就在此时,月棠突然尖叫起来:"啊!有虫子!
有虫子在我身上爬!"她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身体,面容扭曲,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优雅。
宾客们惊慌后退,宴会顿时一片混乱。"月棠!"沈氏急忙上前想要安抚女儿,
却在触碰到月棠的瞬间,自己也惊恐地尖叫起来:"啊!它们爬进来了!爬进我的血管里了!
"宾客们目瞪口呆,不明白这对母女为何突然疯癫。林泰源急忙命人将她们扶下去休息,
并向宾客们道歉,称是月棠近日用了劣质胭脂导致皮肤过敏。混乱中,
只有我知道真相——我成功地反转了蛊毒的控制关系,
让沈氏和月棠尝到了被蛊虫控制的滋味。宴会草草结束,宾客们带着满腹疑问离去。
我则被林泰源叫到书房,质问今日的怪事。"父亲,媳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一脸无辜地回答,"媳妇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饮酒,没有做任何事情。
"林泰源狐疑地看着我:"嫡母和嫡姐同时发病,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父亲明鉴,
媳妇何德何能,能让嫡母和嫡姐同时不适?"我低头恭敬地说,
"或许是她们近日过于劳累吧。"林泰源沉默片刻,终于挥手让我退下。
我心知他必定怀疑我,但没有证据,他也不能拿我怎样。回到房间,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日一战,我成功扭转了与沈氏的力量对比。虽然她仍掌握着林家大权,但至少在蛊术方面,
我已经取得了主动。"小姐,您真的成功了!"青桐激动地说,"太夫人和大小姐的样子,
简直是自作自受!"我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更加警惕:"这只是开始。沈氏不会轻易罢休,
她一定会想其他办法来控制我。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果然,
当晚我便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沈氏已派人去接那位"蛊王",
准备三日后在季家商铺进行一场秘密仪式。季家商铺?我心中一震。前世,
季家商铺曾在我十七岁那年发生大火,我被林家陷害,差点葬身火海。
那是我第一次为林家顶罪,也是我噩梦的开始。现在,
沈氏和那个神秘的"蛊王"竟然选在那里进行仪式,必定有更大的阴谋。
我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暴风雨。我轻抚颈侧的朱砂胎记,
感受着那股奇异的力量。这朱砂胎记曾是我的诅咒,如今却成了我反击的武器。双生蛊,
本该是沈氏控制我的工具,现在却成了我反制她的利器。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今日是皇商季家的大公子大婚之日,彩楼高挂,锣鼓喧天。
我混在前来观礼的人群中,面戴薄纱,悄无声息地靠近季家商铺。
距离我揭露嫡兄科举舞弊已过去半月,林家付出了惨重代价——嫡兄被革去功名,
林泰源被降了两级,而沈氏则称病闭门不出。我也因此获得了片刻喘息,
被"软禁"在林家别院,算是变相的流放。然而,这还远远不够。"时间到了吗?
"我低声问身旁的青桐。"再等片刻,红袖姑娘说会在花轿经过时行动。"青桐紧张地回答。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对面的茶楼。三楼雕花窗后,
一个身着墨蓝官袍的男子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街道。那是大理寺卿裴照,自从科举案后,
他似乎对林家起了疑心,开始暗中调查。"来了!"青桐轻呼。
只见一顶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色花轿缓缓驶来,前呼后拥,好不热闹。
就在花轿经过季家商铺门前时,突然一声尖利的女声划破喧嚣:"大公子休想娶妻!
你骗我清白,如今要我如何活命!"人群哗然,只见一名衣着华贵的女子冲出人群,
拦在花轿前,面容悲戚。她正是红袖,城中有名的名伶,据传曾是几位世家公子的座上宾。
"这不可能!快拿下这疯妇!"季家管事慌忙上前想要驱赶。红袖却不退缩,
高声道:"季公子,你可认得这火浣纱帕子?当日你将它赠与我,说是定情信物,
还说它的来历与朱雀阁有关!
"她高举一方绣着朱雀图案的帕子——正是我让青桐交给她的那块。"朱雀阁"三字一出,
街上众人惊呼退避,连季家管事也变了脸色。裴照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方帕子,眼中精光闪动。
就在此时,季家商铺内突然冒出滚滚浓烟,火光冲天!"走水了!季家铺子着火了!
"人群顿时大乱。我趁乱挤入人群中,向季家商铺奔去。前世,林家与季家有笔生意往来,
最终导致账目不清,林家放火焚烧季家铺子毁灭证据,又将罪责推到我身上。
那场大火差点要了我的命,也是我身上第一个"顶罪"的烙印。此时铺子已经浓烟滚滚,
火势正旺。我趁乱从青桐手中接过一包东西,闪身进入铺子后门。熊熊大火中,
我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季家的账房,那里果然有一个隐蔽的暗格。戴上早已准备好的湿布手套,
我迅速打开暗格,取出里面的账册。这是林家与季家勾结的铁证,
记载着他们多年来的非法交易。我取出包裹中的东西——一块真正的火浣纱,
将账册包裹起来。火浣纱乃传说中的奇物,遇火不燃,反能保护其中之物。更奇妙的是,
被火烧过后,上面的字迹反而会更加清晰。这是我从林家祠堂密室中找到的宝物,
沈氏一直用它来保存那些不可示人的秘密。包好账册后,我故意弄伤自己的手臂,